洛暖阳站在禹氏集团顶楼的天台上，晚风吹得她短发乱飞。脚下的城市华灯初上，车水马龙像一条条发光的巨蟒，肚皮在灯下翻滚。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指尖划过冰冷的栏杆。

三个月了。

自从那场意外的车祸，她从一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小助理，变成了禹氏集团特邀的艺术顾问。没人知道她手里那张设计图是夜以继日画出来的，也没人信她只是个运气好到爆的“天才”。

禹南希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，修长的手指夹着支未点燃的香烟。他穿着一身剪裁过度的黑色西装，衬得那张脸越发冷峻。三年前，也是在这家公司，他亲手把她推下了断崖。

“怎么，洛顾问不喜欢这顶楼啊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事实。

洛暖阳眼皮跳了跳，没回头。“禹总这么晚了还没睡？”

“等你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本来以为，你会选华东那块地。”

华东地块的竞标结果出来了，她拿下了。全行业都炸开了锅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顾问居然压过了几个老牌设计院。媒体吹捧她为“鬼才”，资本追捧她为“潜力股”。

禹南希嘴角扯了扯，像是笑，又像是冷笑。“你很有本事，暖阳。”

“多谢禹总夸奖。”洛暖阳终于转过身，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。她知道他在想什么，他一定觉得她窃取了项目，或者背后有人。

“我自食其力。”她接过话头，语气尽量放得轻，“禹总的企业家形象，不该被这种谣言玷污。”

禹南希眼神微动，没再说话。他忽然想起三年前，她也是这样，倔强而天真。可惜，这世上很少有学生能熬出头。

夜风又起了，吹得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妙。洛暖阳想起刚拿到合同那天，她妈激动得哭了。在她租的小公寓里，她给妈妈炖了汤，两人一边吃一边看夜景。那时候的她，以为自己终于能喘口气了。现在呢？她还是逃不掉。

“我该回去了。”洛暖阳率先打破沉默，“我妈还等我吃饭。”

禹南希沉默了几秒，递过来一支烟。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
“不用了，我自己能搞定。”洛暖阳接过烟，却没点燃，“禹总慢走。”

电梯门合上的瞬间，她迅速把烟掐灭在门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