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挺硬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洛暖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可身上那件廉价T恤根本挡不住寒气。她踩着高跟鞋，在S市最繁华的地标建筑下转悠了半天，屁股都快被冻僵了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得厉害，屏幕上躺着五六个未接来电，都是她妈打来的。她眼眶一酸，最后还是没敢接。这三个月，她像个没头苍蝇，四处碰壁。别说找份像样的工作，就连昨天去服装店试衣服，店员都嫌弃她穿着太“土”。

“土？我现在这身是谁让你看的？”洛暖阳对着手机小声嘀咕，声音被夜风吹得几乎听不见。

她想起刚来S市的时候，满心欢喜。以为自己凭着家里的积蓄和一张大学毕业证，就能活成的样子。结果呢？吃了闭门羹，被现实打脸，连住的地方都是合租，还得跟两个 Vietnam Women 搬家。这不，上个月房东要搬家，她就被赶了出来，现在正住在一间十八线的出租屋里，连暖气都没有。

“呵，禹南希，你自己过好你的金光大道去啊，别来招惹我。”洛暖阳蹲在地上，把脸埋进膝盖里，想起上个月她惨兮兮地向他借钱还没脸要回来，就觉得好笑又好气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个陌生的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开了语音来电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：“暖阳，你在哪里？”

洛暖阳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她赶紧捂住嘴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我……我在这……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禹南希那熟悉的声音，却不像她记忆里那么冰冷：“你一个人？”

“嗯……是。”洛暖阳的声音闷闷的。

“天太冷了，过来接你。”禹南希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洛暖阳挣扎了一下，想起他上次帮她付房租时那轻蔑的眼神，还有那句话：“女人，我给你钱，可不是让你白拿的。”

她现在没钱，也不想让任何人看笑话。可想到出租屋那刺骨的冷风，她最终还是妥协了。挂了电话，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深吸一口气，朝着手机上显示的地址走去。

夜色中，一辆黑色的宾利平稳地停在她面前。车窗放下，露出一张英俊得不像话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