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洛暖阳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薄薄的化验单，纸都有些被攥皱了。医院缴费的单子被风吹得哗哗响，可她连抬头看路牌的力气都没有。

"小姐，您没事吧？"身后传来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。洛暖阳猛地一颤，转过身。一个穿着热咖啡色风衣的女人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拎着个定制款的手袋，看打扮不像是这个鬼地方的。

"我……我没事。"洛暖阳下意识想把化验单塞回兜里，却被对方伸手挡住了。"医生怎么说？来取报告吗？"女人语气很冲，但眼神里带着点探究。她盯着洛暖阳的手腕，那里有道新的伤口，正在往里渗血。

洛暖阳迟疑了一下，还是把化验单摊开："我……我查了查血……

女人"啧"了一声，凑近看了看："是HIV阳性？"

冷汗一下子把洛暖阳的卫衣都浸湿了。她浑身发冷，却不是因为天气。女人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，撇撇嘴："现在这年头，谁还这么大年纪不知道戴套啊？要不要我帮你叫救护车？"

洛暖阳摇头，声音发抖："不……不用了。我自己能走。"她攥紧了那张纸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如果现在有块豆腐，她都想一头撞上去。

"跟我来吧。"女人突然转了话题，不由分说地拉住她胳膊。洛暖阳挣扎了一下，被拉得踉跄前冲。"我认识华西医院最好的传染病医生，给你免挂号费。"

洛暖阳愣住了："你……你是医生？"

女人眼皮都没抬："我男朋友是院长。行了，别磨叽了。"

从女人车里下来时，洛暖阳看着停靠在医院门口的黑色宾利，浑身都在发抖。直到护士接过了化验单，她才敢确认——自己真的踏入了绝境。

诊室里只有她一个人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戴着眼镜，正低头翻着病历。听到开门声，医生抬起头，目光在看到化验单时突然凝固了。

"怎么……怎么会……"医生的声音都在发颤。他放下笔，突然站起来："我先去给你安排住院。"

洛暖阳看着医生额头的汗珠，突然笑了。她笑得比哭还难看：" anlamamılmı？我活不久了……"

医生愣住了："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