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伟又一次对着屏幕发呆。窗外是北方的初雪，细碎的雪粒敲打着玻璃，房间里的暖气氤氲着，可他心里头却冰凉得像块寒铁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，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拿起，看了一眼屏幕，是林薇。他点开，白字在屏幕上跳跃着，像极了南方湿冷的雨天。

“伟，北边冷不冷？多穿点衣服啊，别冻着，听见没。”

王伟嘴角扯出一个弧度，回复：“知道啦，大雁北飞都有经验了，我一个汉子冻不死。”心里想的是，南方老家林薇应该正搬着凳子坐在阳台上，捧着一杯热茶，数着檐下的冰棱吧。

林薇在南方一个不大不小的城市当教师，工作稳定，生活安静，一年四季都有花开。而他，王伟，北方的光棍青年，在冰天雪地里靠着码字糊口。当初南下去北方的决心，现在想起来，像个笑话，可回头又舍不得南方那份安逸。

“刚下过雪，路上滑，你出门小心点。”林薇又发来一条，“对了，你上次说了想吃南方的糖炒栗子，等过阵子我给你寄过去？”

王伟心里一暖，回复：“好，收到请告诉我，我馋了。”

屏幕暗下去，他又翻到聊天记录，滑动屏幕的手渐渐慢下来。他们认识了五年，从大学时的懵懂互撩，到工作后的隔着屏幕的互相安慰。王伟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，林薇穿着校服，站在梧桐树下冲他笑，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她身上，像一幅油画。那时候的他，还不知道自己会离家这么远。

“伟，你那边的工作怎么样？有没有稿子发表了？”林薇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他心里的湖面。

“还行，最近刚好有个稿约，攒了不少字呢。”王伟扬了扬眉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他知道林薇只是随口一问，她根本不知道北方的网文市场竞争有多激烈，他一个新人能接到稿约已经谢天谢地。

“真好，那你可得好好写，我等着你的大作呢。”林薇回复道。

王伟看着屏幕，忽然有点恍惚。他想象着林薇收到他稿子的样子，她会不会像平时一样，笑嘻嘻地说“写得不错”，然后继续她的生活。而他自己，依旧是在北方的小出租屋里，对着电脑，打字，赚钱，打发日子。

“对了，我下个月可能要去南方看看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