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语音消息。秦川点开，林晚的声音带着点沙哑，像是刚才没睡好，睡醒后的疲惫透在声音里。“我以为你早睡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今天……我爸妈又提了那个姑娘。”

秦川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还是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林晚那边的呼吸声隐约能听见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在叹气。

“你那边……怎么样？”林晚的声音低了好几度，“我哥还问，你什么时候能回来，他说他帮你相过好几个，都挺不错的。”

秦川盯着屏幕上那串字，一个“回”字在脑海里盘旋。他想回，可工作刚起步，这两年又攒了点钱，总不能说走就走的。南方老家那边，爸妈身体还行，哥也一直帮衬着，可林晚呢？她一个人守着这座空荡荡的城市，算什么？

“忙。”秦川最终还是只回了俩字。他看得出林晚的不甘心，那种不甘心藏得很深，深到他几乎要忽略。

“嗯，我知道你忙。”林晚的声音很轻，“只是……有时候觉得，我们好像越来越远了。”

远？秦川心里一紧，是啊，他往北去，如同飞鸟投林，而她却守着南方的一片落叶。隔着千山万水，手机成了他们唯一能抓住的尾巴，可这条尾巴也断断续续，时紧时松。

“你不用担心我，真的。”秦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，“你爸妈那边，我会想办法。而且你哥还在，他脑子灵光，总能找到办法。”

林晚沉默了很久，久到秦川以为她要挂电话了，她才轻轻说了一句：“嗯，我知道。”

“早点睡吧，别想太多。”秦川的声音带着点疲惫，“明天该上班了，我得早点回去。”

“好。”林晚的声音很乖巧，“那你路上小心，别犯困。”

“嗯。”

挂了电话，秦川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。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，可这个城市对他来说，真的只是个驿站，他从未真正扎根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林晚发来的微信：“明天吃火锅吧？我好久没吃你了，正宗的犄角旮旯火锅。”

秦川看着这条信息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，他回了个：“好啊。”

明天，他下班后，会去买票，往南去。毕竟，日子总要过下去，哪怕隔着千山万水，哪怕爱得那样辛苦。他往北去，终有一天，会走到她南方的窗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