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秦川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自己却没睡。客厅的灯还亮着，烟灰缸里是一堆烟头。

他想起刚才老妈在那头翻江倒海的抱怨，什么生意场上的对手故意刁难，什么他刚接手公司就得罪了人，听得他火大。挂了电话，他又点开微信，翻到林晚的消息。

【睡了吗？】

【睡了，你还没睡？】

【压力大啊。】

林晚回得快，像他前脚刚放下电话那股急劲儿。他想起她，心里头那股无名火就小了一半。

“ Ei,ei ！”林晚家老房子的邻居又喊了，声音尖利，隔着墙都能听见。

秦川皱皱眉，这都几点了，谁还这么吵。他摸索着拿起外套，想起什么又翻出车钥匙，猫着腰往外走。

小区保安那头已经开始嘟囔了，秦川低着头从保安亭旁边绕过去，算算时间，骑电动车到林晚家大概要三十分钟。他以前也常这么干，省事。

夜风吹得他后背发凉，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。他掏出来看，是条语音信息。

“刚睡醒，吵到邻居了，抱歉抱歉。”林晚的声音带着点慵懒，像刚从梦里醒过来。

秦川扯了扯嘴角，假装没听见那声抱歉。他往前骑，电动车在路灯下撒出一道模糊的光影。

林晚家楼下那盏路灯早就坏了，黑漆漆一片，几户亮着灯的窗户在深色的背景里像眼睛似的。秦川停好车，借着对面楼的光往底下走。他跟林晚提过几次，让她换盏新灯泡，她一次都没答应。

“林晚。”

木门被从里面拉开，林晚穿着睡衣站在门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却亮亮的。她今天看起来特别精神， trái ngược với 刚才那头的暴躁老妈。

“你怎么现在才来？”林晚侧身让他进去，顺手关上门。

“我妈突然打电话来发疯，接了之后压力很大，就出来透透气。”秦川踢掉鞋子，跟她走进屋里。

林晚家不大，家具都是老式样的，墙上挂着她小时候的照片，笑得傻乎乎的。她给他倒了杯水，温度刚好。

“工作忙吧？”她问。

秦川点点头，没细说。他看着她，心里忽然很软。这种软不是男女之情那种，是像对待一个老朋友的温暖。

“你最近怎么样？”又轮到林晚问他。

“还行，就是刚接手公司，事情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