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亮了，这次是条文字信息，只有短短三个字：「睡了吗？」林晚的字体总是那么娟秀，但此刻看着却让人觉得有点发酸。秦川盯着那三个字看了足足十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拉着，最后还是点开了微信语音。

「还没睡。」他下意识地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小，靠在沙发靠背上闭目养神。他知道林晚这会儿肯定也失眠，白天他们隔着屏幕吵过一架，都是因为王总的那个项目。王总那厮脸皮厚得能当城墙，前脚刚答应的好好的，后脚就变卦，说叶片的材质有问题，非要换掉。秦川这边已经把所有精力都投入进去了，这会儿要是硬碰硬，没准真能撕破脸。

「你还没睡啊？」林晚的声音很轻，像怕吵醒梦里的人，「又想我了吧？」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「别想太累，注意身体。」她这么一说，反而让秦川心里更堵得慌。他想起老妈电话里说的「硬手段」，心一下子就沉下去了。

「我挺好的。」秦川把声音调得低低的，生怕吵到什么人，「就是睡不着。你呢？炮仗那么大，一点就炸啊。」他故意用气音说，心里却想着，林晚那边是不是也像他一样，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。白天在电话里吵，是工作上的事，可这会儿安安静静的，反而更能感觉到对方的存在。

「你说得对，我脾气不好。」林晚的声音里似乎带着笑意，「就是控制不住。尤其是看到你这边项目出问题的时候，我就特别生气。」她顿了顿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，「对了，我给你带了你以前最爱吃的桂花糕，明天让快递寄过去，你尝尝。」桂花糕是秦川小时候的最爱，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，一年到头也就过生日或者中秋才能吃到一次。没想到林晚记得这么清楚。

秦川听着她的声音，心里忽然有点发软。他想起小时候家里吃桂花糕的情景，那时候他妈总是笑眯眯地看着他吃，嘴里还念叨着「慢点吃，别噎着」。那时候的他，怎么也想不到，自己现在会为了一个项目焦头烂额，会为了一个客户失眠。林晚在电话里说过的那些话，其实都是她自己的小情绪，但听着却让人觉得特别暖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