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亮了，这次是条文字信息，只有短短三个字：「睡了吗？」林晚的字体总是那么娟秀，但此刻看着却让人觉得有点发酸。秦川盯着那三个字看了足足十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拉着，最后还是点开了微信语音。「还没睡。

「嗯。」林晚那边几乎是秒回。

「明天……有空吗？」秦川加了个句号，又迟疑了一下，把「明天」改成了「等下」。

「等下？」林晚那边顿了顿，应该是思考，秦川能听到她那边轻微的电流声。「怎么了？」

「突然想你了。」秦川语气有点飘忽，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。出来这么久，想她的次数比以前多了，但又说不出具体是为什么。大概就是习惯了，习惯了有个人在耳边碎碎念，习惯了有人能随时找他说话，习惯了……他不敢想下去。

「……想我？」林晚那边停顿了挺久，最后才轻轻笑了一声，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拂过。「那你不睡啊？」

「睡不着。」秦川指了指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灯在黑夜中闪烁，亮得刺眼。「你在干嘛？」

「刚洗完澡，准备看书。」林晚的声音听起来很放松。

「那你……看吧。」秦川感觉自己的想法有点直男，但确实就是那么想的。

「切。」林晚那边又笑了一声，带着点无奈，「你这是什么理由？说想我，最后让我看书的？」

秦川被她噎了一下，支支吾吾地说：「我……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。」

「行吧。」林晚那边叹了口气，声音倒是温柔了些，「那你等我，我翻个相册给你听。」

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二三十秒，秦川都能听见林晚那边翻手机页面的声音。过了好一会儿，林晚才开口：「喂？」

「嗯？」秦川赶紧应声。

「给你听个歌。」林晚的声音带着笑意，「我最近挺喜欢这首歌的。」

秦川静静听着林晚推荐的那首歌，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，像裹了一层绒毛，温暖又柔软。他想起刚来这座城市的时候，一个人拖着行李箱站在出租屋门口，手足无措。是林晚，每天陪着他，给他打电话，分享他的喜怒哀乐。那些日子，其实挺难熬的，但因为有林晚，好像也就没什么大不了了。

「好听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