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把手机屏幕转过来，给旁边坐着的男人看。那照片BOTTOM是个刚断奶的小奶猫，眼睛没睁开，一身脏兮兮的猫毛，正歪在一边，完全没有形象。顾晚当时就是手贱，也不知道哪来的兴致，抱回来的。结果手笨，把猫抱得东倒西歪，自己反而乐得不行，还傻乎乎地对着镜头笑。

男人看着照片，没什么表情，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。"那是你什么时候养的？"他问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有点冷。

顾晚想起他话少，也不追问什么，倒了杯水递给他。男人接过去，抿了一口，又放下。顾晚收回视线，小声说："几个月前吧，在楼下宠物店捡的，看着可怜就抱回来了。"

男人没再说话，扒拉着面前的意大利面。顾晚偷瞄他几眼，见他眉头微蹙，似乎在生气什么。女人心虚，低下头去，默默地给自己拌酱吃。

好不容易把一盘子面吃完，男人终于开口："养猫？需要不少精力吧。"这话是质问呢，还是单纯关心？

顾晚脑子转了转，老实回答："嗯，挺麻烦的。不过……挺有趣的。"她顿了顿，鼓起勇气说："司寒，你……以前养过猫吗？"

男人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，随即继续搅拌面条，像没听见。顾晚咬了下嘴唇，觉得没希望了。她放下筷子，小声说："那个……我可能该送走它了。公司快搬新地方了，住的地方又小，养不了。"

男人动作停住了，头转过来。顾晚紧张地绞着手指，不敢看他的眼睛。灯光下，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似乎比刚才温和了一些。

"送走？"男人重复了一遍，语气还是没什么温度。

"嗯，找到好人家了。"顾晚赶紧肯定道，生怕他生气。

男人沉默了几秒，突然说："明天早上，带上。"声音不大，但意思很明确。

顾晚愣住了，差点把手里的碗掉地上。她瞪大眼睛看着男人，又看看照片里的小猫。这算什么？他同意了？怎么好像一点开心的样子都没有？

男人见她愣着，又补充道："别告诉别人。"尾音略低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命令。

顾晚猛点头，小声应着。敢问，这是……情敌要来了？还是单纯觉得她乱养宠物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