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雅看着镜子里自己圆滚滚的肚子，嘴角抽了抽。这身宽大的麻布粗布衣服，还是婆婆给的，现在穿在她身上，活像刚从戏班子里逃出来的相声演员的胖袄。

"呼……这胎我怎么生了？"舒雅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自言自语，"上辈子倒是没怀过这么大的宝贝啊，这腰，这腿，这肚子，跟个水桶似的。"肚子明显已经到了六个月，走路都得摇摆晃晃，额头上那点儿细汗顺着眼角往下淌，她甩了甩，反应还不灵敏。

"这叫怀孕反应，不是生病。"旁边擦桌子的少女阿香探头进来，手里还沾着碗筷的水渍，"你这身板，养着胎儿呢，稳当着呢。"

舒雅翻了个白眼，"稳当？我现在连上茅房都得踮脚走，差点儿把这小祖宗给颠没了。"

阿香嘿嘿笑了两声，眼角余光偷偷瞟着舒雅的肚子，"我说姐，你不是挺高兴的吗？怎么现在看着这么嫌弃啊。"

"高兴？我高兴个球啊！"舒雅把梳子往桌上一扔，"男人跑了，留下个拖油瓶，还得给我找婆家？这世道也太不公道了吧！"她越想越气，"当初要不是看上他那张脸，我至于这么一堆糟心事儿？"

"姐，你也是。"阿香小心翼翼地说，"当初老爷子的婚事，也是家里人做主。谁没点身不由己的时候啊。"

舒雅叹了口气，又拿起梳子慢慢梳起头发，"算了，不说了。走一步看一步呗，先把这孩子拉扯大再说。"

正说着事儿，门口传来了敲门声，阿香跑去开门，回来时脸色明显变了变，"姐，是……是隔壁村的老梁头来啦。"

"哦？"舒雅不紧不慢地站起来，"老梁？什么事儿？"

"他说……他儿子……不孝敬他，他要把家里的猪卖了，来咱们这儿当长工。"阿香有气无力地说，"还说……要给夫人送些自家种的药材。"

舒雅听着心头一动，她知道老梁的儿子是个老实巴交的，手脚勤快。丈夫刚走，婆婆年纪大了，家里农活重，正愁没个帮手。

"让他进来吧。"舒雅拍了拍肚子，"帮我带孩子，晚上给我暖床，不就结了。"她心里琢磨着，这男人看着老实，说不定是个好房客，知道疼人呢。

阿香应了一声，去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