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雅对着镜子又吸了吸鼻子，这肚子，真是又圆又壮，跟个大气囊似的，随着她的呼吸一鼓一鼓的。她摸了摸肚子，里面的小家伙好像还挺有劲儿，经常 kicks 踢得她心烦意乱，但也让她这该死的孤独日子里，多了点盼头。

可这盼头，看着容易，真落地，难！

前夫跑了，留她一个人挺个大肚子，这世道，不是闹着玩的。婆婆给的衣服是实诚，可这麻布料子，夏天穿一身热得像蒸笼，冬天穿一身冻得直哆嗦。她这个被抛在岸边的舢板，总得自己去找点风浪才能往前漂。

舒雅坐起身，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。昨晚在镇子口那破庙里借的宿，半夜还冻得她直跺脚。那破庙里，除了她，就还有一帮比她还惨的老乞丐。给了一碗冷得掉渣的野菜汤，她喝着喝着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

"不行，得挣钱。"舒雅咬了咬牙。

她动了动那使不上劲的肚子，站起身，活动活动筋骨。她得想想，自己这身手，能干点啥。

以前她在家，就是个米虫，煮饭喂猪，样样不会。现在这情况，想翻身，难于上青天。

对了，她记得自己以前好像会串珠子？小时候娘亲教过的，虽然没做成什么正经生意，但也不是完全不会。

舒雅眼神一闪，不管了，先做点简单的试试。她找出婆婆给的一根线头，还有几颗颜色灰扑扑的木头珠子。她坐在门槛上，一边晒着太阳，一边开始穿珠子。手还是有点笨，速度也慢，但她得练。

"哎，这年头，当女人真难！"舒雅一边穿珠子，一边骂骂咧咧。

"嘿，当男人的也不容易啊！"一个声音在她头顶响起。

舒雅抬头一看，是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男人，看着一脸无赖，但眼睛倒是挺亮。他手里还拿着个吃了一半的馒头，正往嘴里塞。

"你谁啊？"舒雅警惕地问道。

"我啊，路过，看你穿珠子，替你加油呢！"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稀疏的黄牙。

舒雅撇撇嘴，没说话，继续穿她的珠子。

男人看着她，突然眼睛一亮："哎，哥们儿，你这手艺，不如我帮你卖点？"

舒雅愣了一下，随即摇头："我不认识你，卖给你，不怕你骗我？"

"我发誓，绝不骗你！"男人拍着胸脯保证，"我是个老实人，真想学一门手艺，将来好混口饭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