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雅蹲在街角，怀里抱着个半人高的包裹，脚边还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。天色将晚，街灯昏黄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，咬咬牙，又把包裹往下压了压。

"小家伙，爸比给你买了糖葫芦，咱这就回家："她对着肚子嘀咕，声音压得又低又软。这糖葫芦是她在前面一家小摊上抢到的，老板娘一个不小心打翻了整锅，她连滚带爬抢回来的。虽然黏糊糊的，可心里暖烘烘的。

前夫跑了之后，舒雅身无分文，这糖葫芦还是她卖身葬父换来的钱买的。那笔钱，她一分没留，全给那对苦主送去了。现在想想，还真有点后悔。不过也好，至少证明她这人，不是纯粹吃软饭的。

"来来来，姑娘，瞧瞧咱家的货。"一个尖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舒雅抬头，看见一个三角眼胖妇人正冲她招手。那妇人身后摆着个小摊，上面零零碎碎挂着些服饰，料子看起来倒是不错。

"没兴趣。"舒雅没好气地摆摆手，她现在急着回家做饭。这胎反应大，整天吃不下东西，就靠着瞎逛来转移注意力。再不说，这肚子里的货真要闹脾气了。

"哟，脾气还不小。"妇人神秘一笑，压低声音："我这里有大红的肚兜，适合 pregnant 姑娘穿。"

舒雅一愣，随即笑了出来："我可不穿那种的，要穿自己做的款式。"

妇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一亮："姑娘会做肚兜？"她凑近了些："我出双倍价钱！"

舒雅眯起眼睛："你确定不是二倍？"

妇人连忙点头："十两银子！"

"八两！"舒雅咬死牙。

"五两！"妇人开始压价。

"六两！"舒雅寸步不让。

"成交！"妇人抓过布袋，倒出三两银子塞到舒雅手里。舒雅摸了摸，轻笑一声："你收好，别丢了。"

妇人小心翼翼地收好银子，手脚麻利地拿出一张油纸，铺在地上就开始量尺寸。舒雅盯着她，突然发现这妇人虽然贪心，但手脚还算麻利。这年头，能遇上个靠谱的手艺人不容易。

量完尺寸，妇人直起身子，揉着腰喘气："姑娘，料子你自己挑，我摊子上的都有。"

舒雅眼睛一亮，指了指角落里一块粉色的绸缎："那块，给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