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把烟头碾灭，手机“叮”一声响了，是他表弟打来的。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数字，他划开接听。

“哥，出事了！”电话那头传来表弟带着哭腔的声音，“晚上在市政府门口给大妈送菜，突然就有人围上来，还动刀子！我……我吓得躲起来了，您赶紧想办法！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市政府门口？那地方人流量大，晚上又冷清，会发生啥好事？他急着想问细节，表弟却压低声音：“就是……就是那个左撇子，拔葱的刀法……我瞅着像陈老四！”

王磊皱紧眉头。陈老四，本地出了名的地痞，以手法狠辣出名，尤其擅长用一根弹簧刀，江湖人称“拔葱手”。这厮最近被警察盯上了，本应蹲大牢，却不知怎么又冒出来了。

“你在哪儿躲着？”王磊问。

“这就往回跑，绕后门溜，别出城！”表弟急促地说，“哥，这次他明显冲着大妈去的，要是……要是大妈有事，我……”后面的话他没说，但那意思谁都懂。

王磊挂了电话，只觉得手心冒汗。他快步走出饭馆，抬头看看天色，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。他掏出手机，给表弟发信息：“别慌，我过去看看，你绕道走。”

叫上隔壁老王，两人骑着电动车就朝市政府方向赶。市政府广场挺大，路灯照着，冷风卷着落叶刮过地面。王磊和表弟在广场边缘一家24小时便利店门口碰头。

“人都走净了，连个目击者都没有。”表弟皱着眉说，“我刚才绕着那边看，没见着大妈，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。”

王磊叹了口气，拿出手机：“你报警了吗？”

表弟摇头：“怕他们不管，加上天太黑，想先找你问问。哥，你说陈老四怎么会找上大妈？她不是就卖点早点的吗？”

王磊拧紧眉头：“不一定。陈老四要钱，大妈出不起。难道是……”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，“还是为了上次那笔钱？”

“啥钱？”表弟一脸茫然。

王磊摇摇头：“算了，先报警吧。你在这儿等我，我进去了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便利店玻璃门。内门紧锁，只能从门口查看。广场上空荡荡，只有巡逻的警察车偶尔从眼前晃过。王磊往广场正中央走去，目光扫过每辆废弃的自行车，每个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