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事了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凑近路边的灯下看手机。表弟的声音还在耳边响，带着明显的惊慌和急促。

“是啊哥！你快看消息！还有我给你发的定位，咱们赶紧过来！”

王磊手忙脚乱地点开表弟发来的消息。一条九宫格的照片，照片上是一片狼藉的街道，一辆银灰色的小轿车横亘在马路中间，车头严重变形，引擎盖都翘起来了。旁边围了不少人，指指点点，嗡嗡嗡的议论声透过手机屏幕都传过来了。

照片的角落还有定位，正是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街——第五大道。

出什么事了？王磊心里一沉。这时间点……周围人声嘈杂，什么人坐的车，怎么翻的，都看不清楚。但那辆车的惨状，明显不是普通的交通事故。

他赶紧拨通了表弟的电话。

“喂？小明！怎么回事？在哪儿？”

“哥！你这手机信号不好！我……嗯，出车祸了，就在第五大道，我朋友开车，撞到人了……”表弟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朋友……他好像……好像要醒了，你快些过来！”

根据电话里那模糊的描述和表弟发来的照片，王磊心里大概有数了。撞人，而且是这么严重的撞人，估计不是简单的剐蹭。

他匆匆挂掉电话，转身就往表弟发来的定位赶去。

商场附近车多人多，堵车堵得一塌糊涂。王磊一边在车里焦躁地踱步，一边看着导航。出了点小状况，绕了条远路，等他终于赶到现场的时候，已经过去快半个小时了。

第五大道的街道上，已经被拉起了警戒线，警察早就在维持秩序，把围观的人群隔开。各种警车，救护车闪烁着刺眼的灯光，场面一片混乱。

王磊拨开人群，挤到出事现场附近。那辆银灰色的小轿车仍然停在原地，车头几乎认不出原样，碎玻璃散落一地。一张黑白照片被放在了路边，上面是一个年轻人，面容干净，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勒痕，已经有些模糊发黑。

王磊皱紧了眉头。这……是死者？

他正看着那张照片，忽然听到一阵微弱的呻吟声。

不是从肇事车辆那边传来的，而是从旁边一辆事故汽车的后座传来的。

王磊顺着声音看过去。那是一辆黑色的轿车，车头也有些损坏，停在不远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