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皱着眉，把手机重新塞回兜里。这破游戏，装神弄鬼的，非得整这么一出。可看着手里那张皱巴巴、边角都快脱胶的立牌，你又觉得，万一呢？

立在小区门口那棵老槐树下，老王晃了晃脑袋。眼瞅着天色擦黑，几个遛狗的居民晃悠过来说闲话，七嘴八舌的。

“哟，老王，又跟对象闹别扭了？” “可不是嘛，一大爷看见你上次带的那个玩偶，哎呀呀叫你赶紧扔了，晦气。” “我说老王，你真是……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玩这些……”领头的老太太怼得最狠。

老王脸上有点挂不住，摆摆手：“瞎说，那是给我侄女买的，过年礼物。”嘴上这么应着，心里却虚得慌。侄女？他侄女去年结婚了，哪用它在这碍眼。

回去的路上，老王心里还是不踏实。手机又“叮咚”响了。老王不动声色拿出来，点开游戏。果然，弹出一个窗口：【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较大，是否进行梦境模拟？消耗20点梦境值，有机会提升纸片人好感度。】

梦境值？老王眼睛瞟了眼游戏里那个需要不断氪金的界面。这游戏一开始就抠门，现在还搞这套。不过……看着那张立牌，老王心里又动了点小心思。搞搞梦境，看看能不能让那玩意儿……看着顺眼点？就当解闷了。

“行，就试试。”老王指尖一点，屏幕暗下去，又亮起。

一阵陌生感涌上来，像是被人塞进一个温暖又柔软的东西里。老王猛地睁开眼，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粉红色的雾气里。空气里弥漫着甜甜的味道，不认识，但莫名让人放松。

“你醒了？”一个柔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老王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，留着两条齐耳的辫子，正冲他甜甜一笑。小姑娘脸蛋圆滚滚的，眼睛大而亮，闪烁着好奇。

“这……这是哪儿？”老王有点懵，这梦境是这么逼真？

“这是我们的家呀。”小姑娘拉着他的手，踩着虚幻的花瓣往前走，“姐姐说，要带你去玩，还给你买了好吃的糖果。”

老王看着她，心里莫名其妙地暖和。现实里，他大概是从没对哪个女人说出过这么句话。小姑娘叽叽喳喳地说着话，讲着幼儿园里的趣事，讲着今天吃了什么水果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，好像他说的一切都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