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手艺，倒是少见。”声音不大，却很清脆，像玉珠落盘似的。

沈铭心里一惊，抬头便看见个姑娘站在桌边。这姑娘……眼前一亮。倒不是说她有多惊艳绝伦，只是那份清雅，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，在周围嘈杂的市井里，就像一块璞玉，特别扎眼。

姑娘手里提着个布袋，袋口系着根草绳，随着她走动，袋子里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，具体是什么东西，看不清。她眼神好奇，落在沈铭手里的银针上，又落在他微微泛红的手背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“姑娘说笑了，”沈铭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收回手，站起身，脸上挤出点笑容，“在下只是胡乱玩票，哪有什么手艺。”他心里虚得很，这姑娘看着不像凡人，问这个干什么？

“胡乱玩票？”姑娘挑了挑眉，语气里带着点探究，“你这针法，细腻精准，尤其是在这指间的力道控制上，绝非一日之功。倒像是……练过。”

沈铭一愣，这姑娘眼神太毒了，自己刚才那点用力过猛都被她看出来了。他心里暗骂一声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，“可能是之前跟人学过一点粗浅的，没想到刚好用得上。”

“哦？”姑娘似乎来了兴趣，往前走了两步，目光落在沈铭刚才扎针那块空地上，“你刚才是在治这人的？”她指的是旁边那躺着的病人。

沈铭点点头。病人是个老乞丐，刚才不小心摔了，后脑勺磕破了，流了不少血，他见状，想着自己学点医术，也好济世救人，便随手扎了几针，止了血。

“是啊，”沈铭说着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老先生只是摔了，没伤到要紧地方，我就……”

“善。”姑娘微微颔首，语气赞许，“这针法中的‘以针代药’，倒有几分上古遗风。”

沈铭听得一愣，“上古遗风？”他自认只是学了点市井里流传的土方子，没想到这姑娘说了这么玄乎的话。

“或许吧。”姑娘轻笑一声，那笑容像阳光照在湖面上似的，“我叫孙悦茹，是清虚门的人。今日路过此地，见你行此针法，觉得有些意思，便过来看看。”

“清虚门？”沈铭倒吸一口凉气，脸上瞬间变了色。清虚门是什么来头？那是仙家大派，门主据说已经飞升多年，下面那些长老哪个不是修为高深，法力无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