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，乡道泥泞。

林峰站在破庙门口，雨水顺着瓦片滴落，砸在满是裂纹的地面上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着“陈霞，未接来电，03:12”。他皱了皱眉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顺着尸体的位置走过去。

草丛里躺着个女的，穿着粉色雨衣，脸色发白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像死的时候正瞪着什么东西。法医老周蹲在那，正用对讲机说话。

“死者身份确认了，姓陈，二十出头，刚刚大学毕业，在城里打工，老家就在这儿附近。”老周的声音隔着雨声，格外闷。“初步判断是溺水窒息，但具体情况……得等尸检。”

林峰凑上去，雨水顺着他的雨衣帽檐往下淌。“她怎么到的这儿？”

“谁知道。”老周抬头，雨水顺着他的眉毛往下流，“报警的是村里人，半夜发现。周围水太深，捞上来的时候已经凉透了。”

林峰蹲下身，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。死者手心抠着什么东西，指甲缝里全是泥，像是挣扎过。

“现场勘查结果呢？”林峰问。

“地上除了脚印，就几片湿草叶，跟这地儿没关系。”老周顿了顿，“奇怪的是，死者脖子上……缠着草根。”

林峰眯起眼睛。这不可能。活人怎么可能把草根当绳子上吊？

“还有，她生前都去过什么地方？”林峰问。

老周摇摇头：“这姑娘性格内向，平时就两点一线，上班下班。同事说她最近有点反常，经常一个人往山里跑。”

“山里？”林峰的表情变了，“你知道她都去过什么山吗？”

老周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：“知道。村西头那个山洞，就叫‘鬼脸洞’。据说洞里阴气重，以前村里老人不让靠近，怕惹麻烦。”

鬼脸洞？林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新闻里不是报道过吗？有人进洞探秘，回来就疯了。更离奇的是，洞口那块石头上，刻着一个扭曲的人脸。

“你之前没提过这个。”林峰盯着老周，“村里其他人失踪了吗？”

老周愣住了，随即笑了：“你误会了，陈霞是第一个。这事儿要是跟鬼脸洞有关，那我们早进洞查了。可那地方邪乎得很，方圆三十里就那个洞，进去的人要么失踪，要么就是三天内回来了。”

林峰站在雨里，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