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叫得像是要把林峰的裤子都扯下来。他眯着眼往村委会里走，脚下的石子路凹凸不平，踩着硌得慌。姑娘小雅把水递过来的时候，手尖还抖了一下。

“又出事了。”小雅的声音有点发干。

林峰接过水，拧开盖子没喝，先咽了口唾沫：“ wiedzie ，出什么事儿了？”

小雅指了指院子角落那盏昏黄的路灯，那里蹲着个穿白褂子的人影，看不清脸，就一晃一晃的，像鬼火。“老村长，张得富，刚才在山洞边……自个儿爬起来了。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张得富失踪有 неделю了，就在那个废弃的老矿洞附近。他记得村民说过，张得富以前是矿上工人，对那片地方熟得不能再熟。

“他爬起来就……”

“就喊，说看到个东西，”小雅打断他，眼神飘忽，“绿衣服，长头发……在山里招手。”

林峰把水杯放在桌上，那杯水都跟着晃了晃。绿衣服，长头发，这描述不是第一次有人提了。可那破山洞里除了石头和蝙蝠，还能有什么？

他和小雅往山洞方向走，月亮被乌云遮了大半，地上黑漆漆的。小雅打着火把，火光忽明忽灭，把她的脸照得红一阵白一阵。

“林记者，你看……”小雅突然拽拽他袖子。

林峰顺着手指望去，火把光圈里，一块新翻动的泥土上，躺着个东西。不是张得富，是个笔记本，硬皮封面，翻开几页，墨水字迹晕染得厉害。

“有人……找到他了？”林峰蹲下去翻了翻，最后两页写着些画，歪歪扭扭的光棍和树木，还有个……十字架。

火把突然一晃，照在林峰后颈上。他猛地回头，小雅脸色煞白，手里火把都捏出汗了。

“谁？谁在后面？”

林峰没应声，只觉得脖子发凉。他站起身，接过小雅递来的火把，往回走。

“林记者，那……那笔记本……”小雅的声音更细了。

“回去再说。”林峰打断她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十字架？画？张得富在昏迷前看到了什么？那个绿衣服的姑娘又是什么？他总觉得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

回到村委会，天都快亮了。小雅熬了碗姜汤，林峰没喝，盯着窗外发呆。远处山头隐隐有鸡叫，像是破晓了。

“林记者，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里……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