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龙洞……”林峰摩挲着下巴，手指无意识地收紧。这已经是第七起了，整整七天，七个人，七个都去了后山那个破破烂烂的黑龙洞，然后就没然后了。尸体没找到，活人没回来，就像活生生从村里抹去了一样。

小雅，那个皮肤黝黑眼神却亮得吓人的姑娘，站在他身边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“林记者，你们城里人说话就是绕。我就是老村长家的孙女，我爷爷……唉，你问这些有什么用？”她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，但林峰能感觉到，她的手在发抖。

“有没有目击者？”林峰问。这几天他跑了二十多个村子，问过一百多个人，得到的消息少得可怜。绝大多数村民都忌讳提黑龙洞，一提就脸色发白，摇着头说：“不好惹，别碰。”还有一个跟他们一起进山的摄影师，在第三天晚上，喝多了之后说，他好像看到有人在洞口附近转悠，但不敢确定。

“有。”小雅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，“我三叔，老三。”

“老三？”林峰心里一动。

“对，村口那个开铁匠铺的王老三。”小雅压低声音，“那天晚上，他守夜，看到黑龙洞那边有火光，映着一个人影，背对着他，举着个……像个破碗一样的东西，一直在那里晃悠。当时天挺黑，人也模糊，他就喊了一声，那东西突然就不见了。后来第二天一问，他说他喝多了，记不清了。”

林峰点点头，这个消息比之前任何一条都靠谱。至少是有人看到了异常，虽然描述模糊，但“举着个破碗”这个细节，透着一股诡异。他没再追问，而是转向小雅：“村里人，尤其是老一辈，都怕这个洞，你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
小雅摇摇头，咬着嘴唇。林峰知道，这事儿，恐怕得问村里的老人。他拿出手机，给通讯录里一个名字发了条微信，是村里一个据说活到九十多岁的老太太，村里人叫她“老纽扣”。

结果，没过十分钟，老纽扣就拄着拐杖，颤颤巍巍地来了。林峰给她倒了一杯热水，老太太的手抖得厉害，水洒出来几滴都没察觉。

“老纽扣，我们想问问您，后山那个黑龙洞……以前有什么讲究？”林峰小心翼翼地问。

老太太浑浊的眼睛眨了眨，似乎在回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