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天刚从医院里出来，手里还拎着那只洗得发白的布包，里面装着他几本翻来覆去看的医书。他今年二十岁，是镇上卫生学校的高材生，成绩单上除了体育经常倒数，其他科目都是优。可这也不妨碍镇上人叫他“林废物”。

他走在街上，脑子里还在琢磨今天实习时遇到的那个老中医，说人身体里那股气，就像天气一样会变化，好的时候人精神，差了就容易生病。这说法挺玄乎，但林天琢磨着，要是真能把那股气弄明白，是不是就能从根子上治好病？

刚走到巷口，几个喝醉闹事的吵吵嚷嚷往他这边晃悠过来。领头的是镇上的富二代赵磊，他爹是镇上最大的建材老板，家里有几套房子。赵磊仗着他爹的势，从小就横，看林天不顺眼，非说他走路姿势像条狗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废物吗？怎么，出来送水啊？”赵磊吐着舌头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天脸上。

林天皱了皱眉，没说话，想绕开他们走。可赵磊一伙却拦住了他，后面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镇民。

“怎么，不敢走了？”赵磊嬉皮笑脸地围上来，伸手就要去抓林天的袖子。

林天后退一步，袖子堪堪躲过。他看着赵磊那张嚣张的脸，心里有点火，但更多的是憋屈。他不是怕赵磊，只是烦这种人。他学了三年医，每天除了背书就是看病人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？

“滚开。”林天咬着牙说。

“滚？我看你是活腻了！”赵磊猛地推了他一把，林天踉跄着撞到墙上，手里的布包掉在地上，几本医书散落在石头路上。赵磊一脚踩在书页上，得意地说：“看见没，书都旧成这样了，肯定是个垃圾！”

林天正要发作，旁边突然响起一个尖利的声音：“你瞎啊？踩人家书本？你知道这书值多少钱吗？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姑娘叉着腰站在一边，手里还捏着一根糖葫芦，正是赵磊带来的和他们一起看热闹的小混混里最小的那个。小姑娘年纪不大，巴掌脸，眼睛又大又亮，正死死盯着赵磊。

赵磊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哟，这是来看热闹的吧？滚开，别挡生意。”

“生意？”小姑娘撇撇嘴，“你们这是欺负人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