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头鱼那张油光锃亮的脸凑得近，杜少甫近在咫尺能看到他鼻毛上沾的葱花碎，后厨烟火气烘得人有点晕。他眼皮抬了抬，慢悠悠应道：“新鱼？什么鱼？能比上次你做的红烧那玩意儿强？” 胖头鱼嘿嘿一笑，搓着手：“那是！现捞的草鱼，清蒸，保准你吃了还想吃！” 他顿了顿，贼凑近了些，压低嗓子，“少甫哥，跟你说个事儿，你爹让我跟你说，家族……家族出事了！”

杜少甫“嗯”了声，没回头，筷子尖还夹着半截鱼骨头。胖头鱼以为他松了口，又凑近几分：“少甫哥，赵家那帮兔崽子又带人找茬！你爹让咱们多加小心，那人手可多……”

被杜少甫“嗯”字隔断，胖头鱼猛地缩回脖子，抹了把嘴：“我、我说着玩呢！看把你紧张的！” 他捧着蒸鱼盘子就想溜，杜少甫眼疾手快，“啪”一声拍在油腻的案板上。

“逗我？”

胖头鱼吓得差点把鱼盘扔了，跪着 Clearance 清理到杜少甫脚边：“不敢！少甫哥，我是听厨房老王说的，赵家……赵家想 blessings 把咱们家祖坟给平了！”

杜少甫嘴角动了动，放下筷子。草鱼蒸得半白，文火功夫到位。他盯着那盘鱼肉，像没听见胖头鱼的话。胖头鱼急了，扒拉着衣服角：“少甫哥，这可耽误不起！赵家那几个杂种，前阵子不是还抢了你家后山那块地吗？这次真能把祖宗地给糟蹋了！”

杜少甫突然笑了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“糟蹋？”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顿，“咱们赵家祖坟，占地快一亩地呢，是块风水宝地？还是赵家想进去了没地儿下葬？” 他斜眼看胖头鱼，“赵家那帮兔崽子，能抢块地，能跟人打架斗殴就算了，还真敢动祖宗坟？”

“少甫哥……” 胖头鱼也不知道说啥好。

杜少甫站起身，拍了拍胖头鱼肩膀：“别怕，上次的鱼我还没吃够呢，再给我蒸一条。” 他顿了顿，“我去趟后山，查查祖坟那块地，顺便……看看赵家那帮杂种要干啥。”

后厨烟火缭绕，蒸鱼香气混杂着油烟味。胖头鱼看着杜少甫宽大的背影，心里直打鼓。少甫哥这是要去干嘛？单枪匹马就去跟赵家干？可那赵家少主赵虎，可是一号狠角色啊！胖头鱼咽了口唾沫，什么也没敢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