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坐起身，脑袋还是有点昏沉。这身衣服又硬又硌，大概是布料，但摸上去怪怪的，像是劣质的麻布，还带着一股子汗味儿。他随手扒拉了一下，发现袖口和下摆都磨得发亮，看着就像个半大小子。

“喂！你醒啦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头顶炸响。

林枫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。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凑了过来，满脸的横肉，一只眼睛上贴着膏药，正凶神恶煞地瞪着他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叫嚷什么！”林枫没好气地吼回去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那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老子是这间破茅房的房东！天亮了，赶紧滚蛋，别给老子添麻烦！”

林枫这才注意到周围。四下里都是破烂，墙皮剥落，老鼠在角落里乱窜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霉味和骚臭。窗户上糊着破布，外面天刚蒙蒙亮，微弱的光线透进来，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影子。

茅房就一个灶台，一口锈迹斑斑的铁锅，旁边还放着一根鸡毛掸子。这哪是茅房，分明是狗窝！

“房东？”林枫皱着眉，但还是站起身，环顾四周，“这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连澡都没洗，身上脏得能刮油，哪还有脸见人。

那汉子不耐烦地挥挥手：“快点！要不了多久就来收摊了！”

林枫无奈，只能穿好衣服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叹了口气。他也想走，可没地方去啊。他打量了一下这个汉子，看他凶巴巴的样子，估计是个地痞流氓。

“等会儿，我身上有点钱，你收了五十金币，我就走了。”林枫开口说道。

那汉子眼睛一亮，伸出粗糙的手就去抓林枫的胳膊。

林枫急忙躲开，心里暗骂：好险，这要是让他得逞了，自己可就惨了。

“别碰我！钱在这里！”林枫从怀里掏出一小袋金币，扔在地上。

那汉子一把抓起金币，掂量了一下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：“就五十金币，多一分不要！你赶紧滚吧，别让老子没好气！”

林枫看也不看他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走出茅房，清晨的阳光刺得眼睛有些睁不开。街道上行人稀少，偶尔有几个行人走过来，都和林枫一样，面黄肌瘦，衣衫褴褛，看起来就像流浪汉。

林枫咽了口唾沫，这里是什么地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