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林凡，你小子发什么疯？”

林凡刚从后台化妆间出来，就被经纪人张丽一把拽住胳膊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却又透着一股子火气。他低头，看见张丽那张平时还算和颜悦色的脸，此刻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，心里 already 有了个底。

“怎么了，张姐？”林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尽管心里有点打鼓。

“怎么了？”张丽猛地抬起头，指着林凡刚刚走过的方向，“刚才导演怎么跟你说的话，你当耳旁风了？新来的那个资源咖，你给他让路！懂不懂事？”

林凡愣了一下。他刚才确实刚刚拍完一场戏，正准备去喝水，没注意导演在跟谁说话。现在听张丽这么一说，他才想起刚才好像看见一个穿着挺招摇的男人，一直跟着导演，手里还拿着个小剧本。

“资源咖？”林凡皱了皱眉，“他是谁啊？”

张丽翻了个白眼，似乎觉得林凡这个问题幼稚得可笑。“还能是谁？李明啊！新来的三线演员，家里有矿，导演都给他面子呢！你今天那场对手戏，本来是安排你压制他的，现在你得改成陪衬，明白吗？”

林凡沉默了。他不是没想过娱乐圈水深，也明白这里面的规则。他签这家公司，本来就是冲着稳定和机会来的，没想过来打脸。可现在，他看着张丽那张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红的脸，心里反而涌起一股不甘。

“张姐，”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冒失，“我明白您的意思，可是我这场戏，明明是重点，改成陪衬……我怕会让我刚出来的成绩打折。”

张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不打折？你演技怎么样自己心里没数吗？李明那是靠家里，你指望靠脸？赶紧的，给导演面子，以后好在公司混！”

林凡看着张丽那理所当然的样子，心里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。他原本以为，只要自己努力，在这个圈子里也能有一席之地。现在看来，有些东西，不是你强不强，而是你够不够“有关系”。

他叹了口气，或者说，是吸了口气。他觉得有些累。娱乐圈的水，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，深到他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。
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林凡低声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我会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