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场上的嘶吼声震耳欲聋，泥土和汗水混杂着刺鼻的消毒水味，在空气中弥漫开。太阳毒辣得像要烧穿每个人的皮肤，迷彩服紧紧贴在身上，沉甸甸的，粘满了汗水和草屑。

林枫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，感受着心脏狂跳带来的眩晕感。他刚刚做完一个高难度度的障碍穿越，从十米高的平台上滑下来，只靠手臂力量和身体柔韧性勉强稳住平衡，最后调整姿势稳稳落地。这个过程不到十秒钟，但对所有人来说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
“林枫，稳住！下一个！”旁边传来班长李强的吼声，嗓子里像是塞了块烧红的炭，每次开口都带着嘶哑。李强是这群新兵里最硬的骨头，从特战旅下来的老兵，训练起来没少让人喊“爷爷”。

林枫一边喘着粗气，一边抹了把脸上的汗，视线扫过周围。他看到队友们都和自己一样狼狈不堪，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汗水和坚持。不时有人因为体力透支而踉跄，但没人放弃，咬着牙继续冲向下一个障碍。

“还有十公里！”李强粗着嗓子喊道，他声音沙哑但目光锐利，扫过每个人，确保没有人要撂挑子。“别他妈想退出！谁要是敢耍花样，老子撕了他皮！”

林枫心里冷笑一声。李强嘴上凶狠，其实心里最清楚谁还有力气撑下去。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医务站，几个最拉胯的兵已经在那儿趴着了，估计是李强“教育”的结果。

“林枫，你小子跑得挺快啊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林枫回头，是外号“坦克”的马壮，一个身材魁梧、性格憨厚的河南小伙，刚来的时候跑不过所有人，现在勉强能跟上大部队。

马壮喘着粗气，手里还拎着水壶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：“班长不让你停，咱能咋地？咬着牙也得跑。”

林枫咧咧嘴，露出一口白牙。他和马壮是同期入伍，也是关系最好的两个。这时候，他看到前方五十米处的山路上，几个新兵在互相搀扶，那几个都是平时体质比较弱的，现在力竭得不行。

“加油！坚持住！”林枫喊了一声，虽然他自己也快不行了。那种极限状态下的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涌来，让人只想瘫倒在地上什么都不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