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狗在门外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，又开始低声呜咽。我叹了口气，从床上爬起来，披上件旧外套，推开门。二楼的窗户亮着灯，我老丈人老丈人有声无息地坐在那里看着电视，屏幕的光映着他满是褶子的脸。

“爸，这么晚了，睡了吗？”我尽量放低了声音，这家里，除了我这个上门女婿，就属他年纪大了，最需要早点休息。

老丈人没回头，电视里正演着些哭哭啼啼的戏，他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这世道，真是越来越没天理了……”

我心头一紧，这老头子一天到晚唉声叹气的，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。正想说点什么安慰一下，卧室里，我那便宜老婆苏晴的声音传了出来，带着几分戏谑：“爸，怎么着，寂寞了，想跟女儿聊聊天？”

我脚步一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苏晴，我老婆。年轻是年轻，可那刻薄的性子，连空气都像是带着刺。以前在公司见过几次，她那高傲的样子，连句正眼看人都懒得，如今倒好，还知道跟老头子搭话了？

老丈人“啪”地一声关了电视，终于转过身来，脸上带着不悦：“什么？晴晴，你在这瞎说什么呢？”

“爸，”苏晴的声音从卧室门缝里飘出来，带着点甜腻，又带着点狡黠，“女儿这不是想着您嘛，要是您觉得闷，我让哥伺候您喝点小酒？”

我站在门外，手心全是汗。伺候喝酒？这苏晴是吃了什么药了？以前她看我的眼神，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，现在倒好，说起我来，像是挺亲热？

“滚蛋！”老丈人怒吼一声，声音在楼道里回荡，“你个不孝女，成天就知道惹事！”

“哎呀，爸，”苏晴的声音软了下来，带着撒娇的意味，“我这不是关心您嘛。再说了，哥不是挺好的嘛，人长得帅，又会干活，您就别嫌弃他了。”

我站在门外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苏晴她……说啥呢？我什么时候变得人长得帅了？狗屁不通！

屋里沉默了片刻，老丈人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，开口道：“行了，少说两句。晴晴，你哥在外面，别让他听到了。”

“知道了啦，”苏晴的声音透着一股子不耐烦，“您睡吧，我让哥回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