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座那股子酸味儿，估计是丈母娘身上那件蓝布衫又闷了。我腾出空，朝后视镜努了努嘴：“妈，您老闻着味儿了？那套衣服都穿十年没洗了，能不酸吗？”这话我说得带刺，但也实在。丈母娘脸一黑，手里的毛线掉地上都没发现。

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最后没说出啥。这女人，就是刀子嘴豆腐心，就是看我不顺眼。行，我忍着。

车子停在小区门口。一栋三层小楼，我那便宜老婆林如烟就住这儿。她比我小三岁，听说脑子有点问题，具体是咋个问题，我还没完全摸透。上次给她检查，发现她眉心有块青色印记，按我那套医术，是早年落下的寒毒。我给她下了点药，当时她眼睛就亮了好一会儿。

今天我是来“上班”的。名义上，我是她娘家开的“镇上唯一神医”林行远的师弟，专门给她看病。实际上，我就是个打杂的，还得时常应付丈母娘的刁难和岳父的喝道。他们把我请回来，不光是看林如烟，更是看我能不能想办法还上家里欠的八万块高利贷。

八万块，数字不大，但砸在身上疼得紧。

“小林，哥来了。”我推门进去，林如烟正靠在沙发上，穿着一身红衣服，眼睛半眯着。她脸上化着妆，白里透红，看着挺好看。

丈母娘Décui王氏从厨房出来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：“哟，我们家大姑爷来了？今天打算干啥，继续给你那傻姐姐检查啊？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讽刺。

“妈，”我挡在门口，“我下午还有个病人约了。”

“那你就赶紧去啊！别耽误我干活！”王氏眼睛一瞪，指了指灶台，“晚饭还得你做。”

“……”我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行，我走。谁让我是上门女婿呢？

到了林如烟房间，她正对着镜子描眉。我推门进去，她吓了一跳，转过身来，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口红印。

“哥……”她眼睛亮亮的，看得我心里有点毛毛的。

“脸色好像有点不好，”我放下包，走到她面前，“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啊？”

“没有……”她眼神闪烁了一下，“就是有点冷。”

我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，又摸了摸她眉心的印记。那寒毒似乎有松动的迹象。我蹲下身，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颗丹药递给她：“吃了这个，晚点我给你再仔细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