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眨了眨眼，适应着这过于明媚的阳光。他撑起身，打了个哈欠，肌肉还有些酸痛，但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——这是十六岁的身体！他掀开被角，谷仓式的小房间，墙上贴着一张皱巴巴的周杰伦演唱会海报，吱呀一声响的木地板，一切都和他记忆中高中二年级的房间一模一样。

“靠……”周明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猛地冲出房间。客厅里，电视机的屏幕还亮着，显示着某个早间新闻节目。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，随手关了电视。

“妈？”

厨房传来我妈熟悉的唠叨声：“快去洗漱！早饭马上就好，你上学别迟到，你爸……”

周明愣了一下，停下脚步。不对，声音好像有点熟悉，但又带着点距离感。他走到厨房门口，扒着门缝往里看。

只见一个穿着碎花围裙、身材微胖的中年女人正忙碌着，她说着话，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：“……最近学习压力大，你得多注意休息，少吃乱七八糟的零食，的营养不够，看着都瘦了……”

周明的心脏猛地一抽。那个女人，那个声音……是他记忆中的妈妈！可记忆里，他初中毕业后家里就出了变故，父亲长期卧病在床，是妈妈一个人打两份工供他和姐姐上学，那时候她早就不是这么轻松的状态了，脸色蜡黄，背影佝偻。

现在眼前这个女人，身材保持得还不错，面色红润，虽然围着围裙，但举手投足间带着种柔和的气度，完全不是他记忆中的样子。

“妈？”周明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厨房里的女人 stop 了下来，猛地转过身，脸上的惊讶几乎要溢出来。“明儿！你……你怎么起来了？才六点半！”她瞪大了眼睛，快步走过来，伸手摸了摸周明的脸，触感温热而真实。

“我醒了，妈。”周明也凑近了些，看着母亲的眼角，那里似乎还带着淡淡的细纹，但他记得更深的是那种深深的疲惫和眼底的憔悴。

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醒的？昨天晚上没发烧了吧？”母亲上下打量着他，语气里满是后怕。

“没烧，就是有点感冒症状，睡了一觉。”周明摇摇头，“妈，我怎么觉得你……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？”

母亲愣了一下，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拍了拍周明的脸：“傻小子，是妈妈疏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