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梅把手机揣兜里，踩着点赶到公司楼下。离上班时间还早，大太阳底下正好眯眯眼。她刚结束在工地的半天体验，和工头混熟了，顺道把人家废弃的几块红砖偷回来，打算晚上搞点手工活儿。手机壳刚贴完，手指还黏着点不干胶的黏糊糊。

前两天搭讪的那个 Recht 曲，人 remarkably 没出现。柳梅撇撇嘴，不爽归不爽，手账本里还是认真画了道彩虹烟花。中午吃饭的时候，她看见 Recht 曲了。那男人正往另一个写字楼走，拐角那儿站个穿白衬衫的男人，正低头看手机，那白衬衫领口都扣得整整齐齐。柳梅瞟了眼，啧，还是这个白衬衫好看。

下午三点半，柳梅接了个电话，是 Recht 曲发的。说有个急活儿，让她去郊区这边点个卯。柳梅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鬼天气，太阳毒得跟要人命似的。但转念一想，正愁晚上没东西写呢，工地上的故事肯定有料。她吭哧吭哧骑上共享电瓶车，导航一路滴着通知，把她引到一片老厂房区。

厂房门口挂着“拆迁待定”的牌子，里面两排破旧的仓库，蛛网挂着灰尘。Recht 曲站在两栋厂房中间抽烟，见柳梅过来，掐了烟头：“赶紧的，甲方在对面会议室等着呢。” 他拍拍手上的灰，“你来得正好，我给忘了，还以为你早跑了。”

柳梅皱着眉问：“什么急活儿，搞得跟特工接头似的。” Recht 曲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帮甲方画个效果图，对着CAD改改就行，真没技术含量。” 他掏出平板，“这是原始户型，还有甲方老板的几点要求。”

柳梅把平板接过来，点开一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破厂房改造，窗户都得改成落地窗，甲方老板还特别强调要“现代简约风，带点未来感”。柳梅看着那些线条简洁到简直没线条的图纸，满头黑线。这简直是让她对着空气抠设计感啊。

“你这甲方老板是懂设计的？”柳梅吐槽。 Recht 曲叼着牙签笑：“他说的比画的好懂多了，不过画出来可能还不如他说得明白。” 话音刚落，对面会议室门开了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：“Recht 曲，人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