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这他娘的是哪儿？”唐七使劲儿抬了抬胳膊，手心却穿通过了什么似的，空荡荡的没碰到啥。他咂咂嘴，摸了摸下巴，这触感……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，脸上黏糊糊的，挺不舒服。

他试着睁开眼，眼前却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。不是那种带着光线的暗，也不是什么脏兮兮的暗，就是纯粹的、连个影儿都透不出的黑。他用力眨了眨眼，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，脑子嗡嗡作响，跟宿醉似的。刚才和朋友吃酒划拳那股子兴奋劲儿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，现在只剩下茫然和一点点发毛。

“谁他娘的搞这种恶作剧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却像扔进了棉花堆，闷闷的，连自己都差点没听清。

就在这时，周围的黑暗里像是突然亮起了一点微光，很轻，很柔，但确实存在。那光点不大，就跟萤火虫似的，一闪一闪的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。唐七的精神稍稍集中，循着那光亮努力看去。

咦？那是什么？

他的视线 vaguely 能感觉到，似乎在不远处，有个模糊的轮廓。那轮廓好像是个……人影？穿着宽袍大袖的衣服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。最诡异的是，那人影好像……飘在半空中？

唐七心里咯噔一下，忍不住又抬了抬胳膊，这次他感觉自己摸到了点东西，薄如蝉翼，凉飕飕的，一碰就散。他吓了一跳，缩回手，心想这地方不会是地狱吧？阴曹地府的景象他只在小说里看过，这……这也太真实了吧？

“喂！你、你谁啊？”唐七鼓起勇气，试探着喊了一声。声音还是有点发飘，但那飘在半空的人影似乎顿了一下，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来。

动作太慢了……慢得让人心里发毛。

唐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。他死死盯着那人的背影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那背影转过半圈，终于露出了脸。

唐七瞬间就懵了。

那张脸，他太熟悉了。

是魏无羡！不是现在的魏无羡，是……是记忆里那个笑起来很暖，但眼神里总带着点桀骜不驯的少年。黑色的离情丝随意地束在脑后，长长的白发有些凌乱，脸上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，却又透着一丝说不出的……疏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