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咖啡杯放在草地上，发出轻微的磕碰声。我盯着那块晕开的咖啡渍，像是在看一个模糊的印记。去时容易回时难，这句话用在这里最合适不过。车票上印着的日期，是三天前。三天，足够发生很多事，也足够让很多事情变淡。

医院花园的角落，有人影晃动。起初我没太在意，毕竟医院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不少。可那身影似乎停下了，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。

“林铮？”

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。我几乎是立刻坐直了身体，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。这人……好像有点眼熟。

直到他走到近前，我认了出来。

陆沉。

那个我以为已经彻底从他生命里消失，至少在我这里是的男人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脸上带着淡淡笑意，眼神却像淬了冰，平静无波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比记忆里低沉了些。

“……好久不见。”我扯了扯嘴角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喉咙干涩得厉害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草叶。

他是怎么会到这里？上次见面，不，上上次见面，是什么时候来着？的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，散落一地，拼凑不完整。

“来看你弟弟？”他顺着我的眼神，指了指斜对面的病房，那里空荡荡的。

我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算是吧。自从他住院后，我基本都泡在这里。”半杯凉咖啡已经没什么温度，我晃了晃，没什么心思喝。

陆沉没再说什么，站在原地，沉默地看着我。那眼神很奇怪，像是在看一个故人，又像是在审视什么。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尴尬，像两端各挂了钩的橡皮筋，绷得紧紧的。

“你……”我 Directorate 吞了口唾沫，“怎么在这里？”

他像是被我这句话问住了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却没什么温度。“路过。”他轻描淡写地说，“上次没来的急，想来看看你弟弟的情况。”

路过？这理由未免太过苍白。我盯着他的眼睛，试图从中找出些什么。可他眼神坦荡，没有一丝撒谎的痕迹。

“工作？”我追问。
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在我手里的车票上。“你要走了？”

我低头看了看车票，日期是三天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