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。”林薇低声笑了声，像是什么东西黏在鞋底似的，把脚从草地上抬了起来，鞋底和草叶接触的地方还残留着湿漉漉的痕迹。她往旁边走了几步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，赶紧稳住身形。那块被咖啡弄脏的草地，在周围青翠的映衬下，显得格外扎眼。

她蹲下来，伸手想把它弄掉，可手指刚一碰上去，那圈水渍就化开了，像墨迹浸了纸一样散了。林薇皱了皱眉，站起身，拿出手机，打开相机拍了几张。草地，云朵，还有那块proveà水渍。

“林薇，你发什么呆呢？”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林薇回头，季川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旁边，手里还拿着一瓶水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林薇下意识地把手机收起来，脸上有些不自在。他们已经分手快一年了，可最近却频频见面。季川是新来的同事，两人被分到了一个部门。明明已经结束了，却又时常见面，这让她心里有些五味杂陈。

季川看着她的侧脸，眼神有些复杂。“你刚才是在查监控吗？”

林薇一愣，随即否认：“没有，我就是看看。”她移开视线，看向远处，“这里的草很好看，像地毯一样。”

“嗯，”季川应了一声，却没有接话。他拧开瓶盖，喝了一口水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“你最近……瘦了。”

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下意识地把食指放到了自己的手腕上，那里曾经是季川贴身时留下的印记。她忽然想起，分手那天，他对她说：“林薇，我累了，我们分手吧。”她当时愣住了，反驳道：“你……”后面的话，她没说出来。现在想来，她当时就应该说，你到底哪里累了？是爱我太累了吗？

“你……”林薇的声音有些干涩，她咽了咽口水，“你也是。”

季川笑了，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：“你不用这样，我……”

“我们走吧。”林薇打断他，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。她转身，径直往公司走，季川拿着水瓶，跟在她后面。走到一半，季川忽然开口：“林薇，那天……是我不好。”

林薇脚步一顿，没有回头。她能感觉到，季川就在她身边，呼出的气息拂过她的头发。她知道他是在说她生日那天，她喝醉了，大吼大叫着问他为什么不爱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