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子把卷子往桌上一扔，姿势都带一种绝望的决绝，活像把这烂摊子一起摔了，自己还能落个清净。面前的墨水渍，大到能养一群微生物，旁边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错字，像几个喝醉了酒的醉汉，硬挤在窄小的格子里。

“林狗子……” 老班的声音叹得像拉风箱，那调子一听就是“没救了”的意思。

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飘过来，有的带着看热闹的，有的带着同情，就数后座王胖子，乐得直拍大腿。

“嘿嘿，林大才子又放榜了啊！” 王胖子嗓门大得跟广场舞指挥似的。

林狗子脸皮厚得能当煎饼锅底，嘿嘿一笑，忽略了自己脸皮厚的事实。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——自己这回的成绩，是直接连着历史成绩一起修成正果，还是能勉强飘过，不把老班急出心梗。

“念吧念吧，反正也都知道。” 林狗子嘴上硬气，内心跟十五个吊桶似的，七上八下。

老班清了清嗓子，翻开成绩单，手指尖点了点林狗子的名字：“……语文，八十五分。数学……”

“噗嗤！” 王胖子没忍住，笑喷了，差点把刚喝的豆浆带出来。

林狗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数学……不至于吧？上回模拟考还是个位数呢。

“……数学，三十二分。” 老班念得慢悠悠，每一字都像是砸过来一块小砖头。

此言一出，全班安静了一瞬，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大的哄笑。林狗子感觉自己跟个笑话似的，挂在全班最显眼的位置上。

“物理呢？” 林狗子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，求一个具体数值，总比这个悬念强点。

“物理……六十一分。” 老班顿了顿，像是咽了口唾沫，“化学……四十九分。”

林狗子缓缓闭上了眼，感觉人生达到了最低谷。这成绩单，要是能当包浆古董，他现在就能原地跳一段广场舞。

“咦？”

林狗子迷迷糊糊中，听到老班了一声疑惑的咦？他赶紧睁开眼，只见老班拿着他的成绩单，正对着阳光，手指点在那张红得刺眼的数学卷子上。

“这……数学卷子，怎么像是……重影？”

林狗子的心脏猛地一跳，他记得清清楚楚，自己写的时候，墨水是那种泼出去的调调，根本不可能有重影！

王胖子也凑过来看：“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