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哥吸了口烟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鞋尖跺了跺，火星子滋啦一下。他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，说话声音比哭还委屈。“赵哥，你说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？”

我瞅着他，这老小子平时精明得很，今天怎么跟个霜打的茄子似的。前两天还信誓旦旦说手头活儿紧，多给我加钱，现在倒好，一提价钱就怂成这样。我把烟从嘴里拿开，指了指他腰间鼓鼓囊囊的那个小本本，“说，又遇到什么邪事了？”

王老哥把脸一沉，从怀里掏出个信封，信封封口用油布裹着，透着一股子陈旧味儿。他把手伸进信封里摸索半天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账单，往我面前一拍。“你看看，赵哥，zielę（这）玩意儿，邪乎得很。”

我伸手接过账单，抖了抖上面的灰尘，入手的感觉沉甸甸的，像块压了三年没晒干的海带。账单是那种老式的纸质，边角都磨损了，墨迹也洇得厉害。抬头是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欠命账。下面是密密麻麻的记录，日期、名字、数字，看得我眼花。

“这账上的人，都去哪儿了？”我皱着眉，指着账单上的数字。

王老哥叹了口气，烟雾从他嘴里飘出来，像条蛇。“都死了，一个没剩下。账上一个名字，对应一桩命。账单上记了多少条人命，我也不知道，反正都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
我眯起眼睛，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这账单，绝对跟王老哥最近的话多有关。他前两天还跟我吹嘘，他在哪个宅子里试睡，半夜听见有人半夜敲门，吓得他差点没叫出声来。现在倒好，整个人的精神头都不济，吃饭跟嚼蜡似的。

“赵哥，你帮帮我。”王老哥抓住我的袖子，眼神里满是恳求，“这账单，不沾手都浑身不舒服。我总觉得，账单上的人，都在找我。”

我看着他，心里暗自盘算。这账单，绝对是个烫手山芋。可王老哥这情况，不给我解决，他这生意还怎么做？我把目光转向账单，忽然发现账单的角落里，有一行小字——死期已定，速来收割。

我瞳孔一缩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死期已定，收割？这账单，不像是普通的账本，倒像是某个复仇者的清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