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子，也就是我，蹲在门外 mãi 耳朵，厨房里娘的哭腔比之前还重。饭桌上那半个窝窝头还孤零零躺着，跟狗尾巴草似的。我摸了摸肚子，又摸了摸怀里揣着的亮晶晶小铁片。这玩意儿刚从村口老槐树下那块土里刨出来的，黑不溜秋的，拿手一掂，沉甸甸的。

“狗子，你啥时候偷摸跑出去了？”爹的声音猛地响起，带着火气。啪嗒一声，油灯被踢翻了，昏黄的光晕里，爹的脸跟鬼似的。

娘抽噎着，指着墙角：“你……你那点出息呢？就知道瞎晃荡！那铁片子是干啥的？拿去卖了买盐巴！”

我咬着牙，没吭声。那铁片子，可是我挖到的那玩意儿，亮闪闪的，跟小孩子的眼睛似的。我偷偷翻了翻，摸到里面一层薄薄的，像是玻璃的东西。这几天晚上，我偷偷挖着看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

“啪！”又一声响，手板子落在我屁股上。火辣辣的疼，我龇牙咧嘴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狗子这破名字，就是村里人给我起的，说看着就可怜。我确实可怜，爹酗酒，娘受苦，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。

“还哭？”爹瞪着眼，“再哭能把你的屁股皮都撕下来！赶紧滚回屋里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我咬着牙，眼泪往肚子里咽。屋子里闷得慌，我跟耗子似的，又蹲回外墙根底下。月光洒下来，照着那块土，我总觉得那铁片子是从土里钻出来的，瘆得慌。可我手里就拿着它，还能不碰吗？

突然，远处传来一阵喧哗，还有叮叮当当的声音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好像是村东头的炼丹坊在比试。炼丹？这年头，谁还玩这套？不过瘾。可我这破身子，连柴火都劈不动，更别说炼丹了。

“狗子！快来帮忙！”爹的声音又响了，带着命令的口吻。

我慢吞吞地挪回屋里，实则是在找那块铁片子。娘正忙着剁猪草，灶台上那锅炖肉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香气扑鼻。我摸了摸，锅有点烫。娘回头看了我一眼，叹了口气：“你就不能干点啥正事？天天就知道盯着那块破铁，当真以为能挖出金子来？”

我嘿嘿一笑，没说话。就在这时，那块铁片子从怀里滑了出来，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娘愣了一下，眼神古怪地看着我：“这……这不是你从外面弄回来的铁片子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