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子我缩在茅草屋外的角落，搓着手哈着白气。怀里那块黑铁片烫手的很，不是温度，是让人心头发烫。厨房里娘的哭声断断续续的，跟锯木头似的，听得我心口堵得慌。

“狗子，出来说话。”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是爹，他手里把着个破酒碗，眼圈红红的。

“爹。”我应了一声，钻进屋里。

饭桌上那半个窝窝头还在，黑乎乎的，像块佝偻的老骨头。爹没动窝窝头，就盯着它发呆。娘坐在桌边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，溅湿了饭桌子。

“咱娘俩，先填肚子。”爹声音沙哑，“你娘，哭啥哩？”

娘抽噎着，指着那半个窝窝头：“咱家那口子…… cachá了。”

爹“嗤”了一声，把碗往桌上一顿：“哭啥！死了是死了，可咱还能活下去不是？哭死了他，哭不回来一个！”

娘更委屈了：“可他临走前……还说……还说让我给他留着口粮……”

狗子我赶紧把怀里那块黑铁片掏出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。铁片在昏暗的屋里幽幽发着光，跟那半个窝窝头黑乎乎的样子，形成个刺眼对比。

“爹！娘！”我吼了一声，“别哭了！”

爹娘吓了一跳，齐齐看向我。我指着那块铁：“看见没！这玩意儿，能换钱！能换吃的！”

娘伸手去摸，却被我躲开了。我多咱跟俩人说过，这玩意儿金贵，不能乱动。

“狗子，你从哪弄来这个？”爹眼睛一亮，又赶紧掩饰，“别是……”

“是村口老槐树下那块土里挖的！”我斩钉截铁，“挖的时候，还挖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刀！”

爹的脸色变了变，背过身去捶胸口。娘也凑过来，用袖子擦眼睛：“狗子啊……咱家……就指望你了……”

我咧嘴一笑，这笑容比哭还难看：“放心！有这玩意儿，包管让咱娘俩吃香的喝辣的！”

话音刚落，院门又被推开了，这次是村长老赵。他后边还跟着三个家伙，一个个脸上横肉抖动，进制不友好的目光在我和那块铁片上扫来扫去。

“哟，狗子回来了。”老赵阴阳怪气，“怎么？挖到钱了？挖到宝了？”

爹娘吓得一哆嗦，娘差点又哭出来。狗子我心里也咯噔一下，但脸上依旧笑嘻嘻的：“赵伯伯来了，有啥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