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一摞宣纸往桌上一扔，社畜的疲惫瞬间淹没了他。那纸，是他刚从“天庭装修公司”搞来的，说是给某个大佬画什么“上善若水”的壁画，需要特制的“九天祥云”纸。后来一打听，这纸比他还沉，还贵得离谱。要不是那个脸跟烤焦木头似的催拆迁小张，威胁他交不出图纸就扣他奖金，他真不想接这活儿。

“老王！还愣着干啥？老爷子等着用呢！”小张的声音跟催命似的，从门口传来。

老王翻了个白眼，把纸往旁边一踢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催什么催，这不是刚搬完吗？”

小张凑过来，眼睛滴溜溜转，瞅了瞅一桌子的纸，又瞅了瞅老王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行吧行吧，王哥您是忙人。那我先走了啊，您忙，忙完给我个电话。”

“打什么电话，没话找话啊？”老王没好声气地回了句。

“嘿嘿，那必须的！”小张拍了拍胸脯，转身溜走了，走之前还回头抛了个媚眼，活像个刚怂恿成功的小流氓。

老王看着小张的背影，摇摇头，把注意力转回宣纸上。这破纸真是够呛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，还自带一股子一股子古怪的香气。他随手拿起一张，对着光看了看，上面似乎有些淡淡的云雾图案，像是天然形成的，又像是被人绘上去的。

“得赶紧画完，不然晚上就没电暖炉了。”老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拿起毛笔，蘸了蘸墨汁。刚写了个“上”字，手就有点抖了。这破玩意儿太累人了，他心里哀嚎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香风飘了进来。老王抬头一看，门口站着个女生，穿着一身素白的道袍，身姿轻盈，眉目如画，气质出尘。这女生看上去二十岁左右，手里还拿着个拂尘，拂尘末梢系着一盏小小的宫灯。

“你是谁？怎么进来的？”老王警惕地站起来，手不自觉地摸向了旁边放着的狼牙棒——虽然他知道这东西是摆设，但习惯了总得防着点。

女生微微一笑，那笑容温婉无害，仿佛三月的春风：“我名唤清雪，是来找你的。”

老王一愣：“找我？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“我就是一个搬砖的，还能是谁？”

清雪摇摇头，走到桌边，看了看桌上的宣纸和毛笔，又看了看老王：“你画的壁画，我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