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张红头文件往桌上一摔，声音洪亮得能砸死个人：“我说领导，您这红头文件白印了啊？我这天天忙着卷，哪有时间跟你玩虚的？什么‘龙王’传承者，听着就跟耍猴似的！”他唾沫星子横飞，手里把办公桌拍得啪啪响。

旁边打电话的老李头被他这动静惊得一激灵，差点把电话挂了。赶紧把手机捂严实，压低声音骂咧咧：“老王！你什么态度！这是上级指示，你少给我装蒜！你那点出息，也就这点胆子了！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那笑意里透着点冷：“哟，老李，您这火气不小啊。怎么，难道真有人信我那劳什子龙王称号了？我闺女问我，我就说我是卖保险的，她差点没把我当人请去家宴。”

老李头握着电话的手更紧了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小子！别到时候真出了事，哭都没地儿哭去！赶紧收拾收拾，跟我走一趟，省城有要事！”

老王眼珠子转了转，心里有了数。等老李头挂了电话，他才慢悠悠地站起身，掸了掸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。他摸出手机，给“大牛”发了个消息：“老地方，老时间，有点急事，速来！”

他哼着小曲儿往楼下走，心里盘算着。省城那帮大佬又搞什么名堂？他老王本来就烦这些，可那红头文件上头字儿太大，他装也得装。要是能趁机捞点好处，那更好。他一边想，一边往大街上走。

拐过街角，一个脏兮兮的老乞丐正缩在墙根下抽добряковски，嘴里嘟囔着什么。老王路过的时候，脚尖轻轻踢了他一下，低声骂道：“滚犊子，挡道！”

那老乞丐被打得一个趔趄，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，抬头恶狠狠地瞪了老王一眼，嘴里的脏话差点没喷出来。老王瞥了他一眼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眼神……有点不对劲。他皱了皱眉，没多想，径直走开了。

刚走到公交站，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老王回头一看，心脏猛地一跳。那老乞丐竟像鬼魅一样跟了上来，在他身后不远处停下，抱着胳膊，阴恻恻地看着他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小子……不会是冲我来的吧？他加快脚步往车上挤，心里叫苦不迭。

上了车，他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心里始终放不下这个老乞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