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师的话音还在耳边，楚言廷捏着那份号称“天书”的赎身契，嘴角勾了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温水杯被他拿得稳稳的，指节微微用力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。

办公室的门无声滑开，助理小张抱着文件一溜烟跑进来，差点撞上他。“楚总！刚刚您手机响了八十七次，是……”小张顿了顿，眼神无辜又带着点八卦，“是沈小姐，她……”

“知道了。”楚言廷打断他，没抬头，就这么抱着杯子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。他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气鼓鼓的女声，像只撒泼的小猫，那声音……有点耳熟。

“张助理，帮我转掉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“啊？”小张愣住，“沈小姐说什么来着？好像很急……”他好奇地探头，“是不是问您赎身契的事了？”

楚言廷眯了眼，没理会他，起身走向窗户。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的繁华，车水马龙，霓虹闪烁。他倚在窗边，手心被温热的杯子焐得微微发红，目光放空地看着外面。
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，只有小张小心翼翼的键盘敲击声。过了几分钟，楚言廷最终还是拿起了重新响起的手机。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他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接通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秒，随即响起一声更加委屈的抱怨：“我打你八十七个电话，都不接，是去死了吗？”

楚言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他刚签了“不死契”，对方还挺会接梗。

“刚在忙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怎么，刚拿到赎身契，兴奋得睡不着？”

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炸了：“什么叫拿到？那是我的自由！你拿钱买走，也不看看我乐意不乐意！”

“怎么，想反悔？”楚言廷嗤笑一声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，“当初是谁求着签下那份卖身契，临走前还不忘在我身上划两刀，留下一片狼狈的。”

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，然后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声音：“你胡说！我那是气急败坏划的！”声音闷闷的，还带着点羞恼。

“是吗？”楚言廷漫不经心地问，“那怎么没见你哭呢？”

“我……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卡了壳，几秒后，又听见一声低哼，“哼，楚言廷，你给我等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