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王弄柳，你给我站住！”我听见前面传来男人低吼的声音，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妈的，这鬼天气，前脚刚出超市买打折的打折牛奶，后脚就撞上他这个倒霉催的。本来心情就挺不爽，因为他昨晚喝多了又吐得稀里哗啦，害我半夜没睡好。现在好了，又被他拎着领子拎到路边。

“干嘛啊，高大上同志？”我故作镇定，可心里直打鼓。高大上，这是他给我取的外号，听着挺牛逼，其实就是个普通名字高大尚，就是仗着自己家里有几套房，平时走路都横的那种。可我是谁？王弄柳，女，二十七岁，无房无车无存款，靠打零工糊口。我们俩放一起，简直就是黑炭配白玉，他说我糙，我看他装。

我甩开他手，嫌他抓得痒痒。他倒好，越抓越紧，“怎么？本事大了，不把我放在眼里了？”

我翻了个白眼，这声调，啧啧，活脱脱一个被抢了小孩子性子的大人。行行行，我知道你们男人都喜欢这种调调，行，我配合你。我勾起嘴角，露出一个自认最欠揍的表情：“怎么呢，什么时候让你给本姑娘当牛做马了？你昨晚吐得那叫一个壮观，我可是手忙脚乱收拾了好久。”

他脸色一沉，显然不爽我这揭短的方式。但碍于现在是在大马路上，他也不好发作，只哼了一声，转口道：“你赚的钱，打算什么时候还我？”

哦豁，又来。我叹了口气，故作痛心疾首：“这……这不是看你还钱不方便嘛，下个月，下个月一定还！”

他眼珠子一转，突然凑近我耳边，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音量说：“那……我给你当牛做马，总行了吧？”

我愣了一下。当牛做马？说好的不还钱了？怎么现在又变卦了？刚想问他什么意思，他却先一步动手，把我薅进了怀里。

“干嘛！”我感觉自己像块被扔进棉花堆的小鸡仔，浑身不得劲。

他把我搂得更紧，下巴压在我肩膀上，像只大狗一样蹭来蹭去：“无聊，逗你玩呢。”他声音带着点沙哑，难得地没了平日的戾气，反而有点闷闷的笑意。

“逗我玩？”我莫名其妙，又有点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明明他这人，平时thestupid得跟猪一样，能达到这种程度，还真是头一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