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καταλαβαίνω得厉害，不是头疼，是整个脑子像被谁用榔头狠狠砸过，嗡嗡响。我捂着额头，蹲在镇子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身边堆着几具冻得邦邦硬的尸体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烂肉和消毒水混合的味儿，熏得人眼泪直流。

“林小野，愣着干嘛？赶紧抬走，天黑前得埋了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开。

我循声抬头，看见个穿白大褂的老头，背佝偻得像张拉满的弓，手里拿着把漆黑的榔头，正一下下敲着旁边一辆破旧的教育片Recording车车棚。车棚里 cái个儿影儿，看不清脸，只能闻到一股股浓烈的腐臭。

“王……王师傅，”我龇牙咧嘴地站起来，脚踝传来钻心的疼，“我……我动不了。”

王师傅头也不回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，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：“动不了也得动。这镇上，活人比死人还难对付。你小子，是嫌命太长，非要跟老子混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王师傅，外号老神医，在镇上混了五十多年，神神叨叨的，没人知道他干啥营生。可偏偏，镇上的人谁敢得罪他？那些天，镇上死了好几百人，死法奇奇怪怪，要么全身溃烂，要么当场暴毙，连镇上的土葬队都撑不住了。最后是王师傅出马，硬是把镇上扛下来了。
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想说不干，可看着那几具尸体，看着王师傅那张布满皱纹却透着精光的脸，我咬了咬牙，“我试试。”

王师傅哼了一声，不再说话，开始指挥几个穿着防护服、面无表情的小年轻抬尸体。那些年轻人手都冻紫了，却没人抱怨。这镇子邪性，镇上的人谁敢抱怨？

抬着那具尸体，我几乎挪不动步。尸体又沉又冷，还散发着一股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臭。我忍不住用手背蹭了蹭，发现手背上一片黏糊糊的，像是被什么液体溅到了。

“小心！”王师傅突然吼了一声。

我吓了一跳，回头就看见旁边一辆报废的拖拉机驾驶室里，露出一双双幽绿的眼睛。那眼睛在月光下盯着我，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。

“操！是耗子王！”王师傅骂了一句，抄起榔头就朝着那驾驶室拍去。“砰！”的一声闷响，驾驶室的门被拍得凹进去一大块，那几双幽绿的眼睛瞬间没了踪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