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这脚踝一碰就疼得像刀割似的，我龇牙咧嘴地晃悠到镇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。树皮都破烂了，上面画满了看不懂的乱七八糟的符号，估计是镇上那帮邪门ностями的家伙瞎画的。这镇子真的邪性，瞅着不大，可绕着走一趟都够我折腾半天。

树底下蹲着俩人影，黑灯瞎火的，吓得我肺都快炸了。定睛一看，是老神医和他那傻徒弟。老神医那张脸，比翻书还快，冷冰冰的，也不知道他心里嘀咕啥。那徒弟，看着就老实，此刻正紧张得直搓裤裆。

“醒了？”老神医的声音跟砂纸磨玻璃似的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

“醒了。”我瘸着腿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没那么怂，“水……水……”我这半路上出溜的，嗓子眼都干了，估计是昏迷的时候咽干了。

老神医他那布满皱纹的手从怀里摸出个豁了口的粗瓷碗，往地上一放。“渴死个人。”他骂骂咧咧的，“慢点喝，别呛着。”

我捧着碗，吨吨吨灌了好几口，感觉喉咙里那股火才下去点。定了定神，我问：“这……这是哪儿？我咋到这儿来了？”

老神医没接话，自顾自地看手里的纸，那纸皱巴巴的，也不知道是啥时候捡的。“昨天弄回来的，三个死者口供的残片。”他头也不抬，“赵老五，王寡妇，还有那个下作的县长太太……”

我心中咯噔一下，这镇上咋死了这么些人？还都是这种奇奇怪怪死法。早上去追那帮疯狗的时候，我远远看见过赵老五，他当时正跪在河边的破庙里烧纸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也不知道说啥。王寡妇……我知道她，那寡妇心黑，镇上都传她克夫，老公、儿子、小姨子，一个都没落下。至于县长太太……她不是前两天还开庆功宴，风光得很吗？怎么就死了？

“老神医，您跟他们说啥了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
老神医这才抬眼看我，那眼神，冷飕飕的，像要把人切成片。“我问他们，镇上到底出了啥邪门事儿，他们死前看见了什么，听到了什么。”

“那他们怎么说？”我心里直打鼓，这帮死鬼，还能说什么？难道真的看见鬼了？

老神医摇摇头：“说不清。赵老五说，他看见一个穿白衣服的小孩在河边跑，速度快得跟一阵风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