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感觉像被十几辆卡车轮番碾过。他掀开身上那条泛着霉味的薄被，露出光溜溜的膀子。冷风顺着领口灌进来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“操，冻死老子了。”他嘟囔着，抓起旁边的毛毯裹紧了些。

环顾四周，这是个典型的厕所隔间，半人高的瓷砖上布满了水渍和不明污渍，角落里还有个锈迹斑斑的金属马桶。林凡弯腰看了看，还好，只是里面积了点水，不算太脏。

“靠，重生？还是重生于此……”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开局也太惨了点吧？前世的他死得莫名其妙，重生之后却投胎成了个负债累累、众叛亲离的倒霉蛋。

他摸索着墙边，摸索到了开关，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空间。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，带着消毒水的味道。林凡揉了揉眼睛，视觉暂时的模糊让他想起了昨晚宿醉的场景。

“妈的，难道昨晚真喝多了，直接从八楼摔下来，脑袋撞进马桶了？”他自言自语，握着拳头捶了自己两下。

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，“嘶……”这感觉比昨天喝的82年拉菲还刺激。

“冷静，冷静……”林凡深呼吸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好歹，现在他有第二次机会。他掀开被子，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一套脏兮兮的灰色睡衣，布料粗糙得像退休老干部的旧袄子。

林凡赤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，一股寒意直钻脚底。他踢了踢地上的水渍，突然眼睛一亮，蹲下身子，从水渍旁摸出了一块钱硬币。

“咦？刚才好像听有人喊‘一块钱’……”林凡皱起眉头，侧耳倾听。隔壁隔间传来糊里糊涂的梦呓声，“小莉，别走……我赚钱给你买包包……”

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，“哼，前女友，你倒是真狠。当初甩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要跟富二代跑了？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水，摸出兜里的老旧手机。屏幕上显示着一条短信，来自“移动运营商”，内容是：“尊敬的用户，您的手机号码已欠费45天，请尽快缴费，否则将暂停服务。”

林凡直接关掉手机，随手扔进了垃圾桶。欠费？看来这手机也不是他的。他摸了摸裤兜，摸到了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数了数，总共72块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