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真的决定走了？”印墨寒的声音比这屋子里的冷气还低三度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噼里啪啦的闷响。他没抬头，目光死死锁在窗外飘摇的雪花上，像是要把那些细碎的、洁白的玩意儿全部揉进眼睛里去。

阮酥把最后一口热可可吸溜干净，陶瓷杯的杯底在桌上轻轻一磕。“物质条件给你带来了麻烦，就这么一直赖着？”她吸了吸鼻子，眼眶有点发热，不是冷得，是别的。“我……我走了。”

“留下。”印墨寒终于转过头，目光沉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力。“你走之前，这些麻烦你自己解决，还是让我解决？”

阮酥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怎么知道？她刚才跟中介打电话，声音都压得又轻又抖。那房子，中介说她看中了，但定金的事……她还没好意思开口。印墨寒不问，她倒也打算先拖着，看看后续再说。毕竟，跟他多待一秒，心里都像被针扎一样难受。

可现在，他既然知道了，而且说得这么直接……

“印总，”阮酥下意识挺直了背，孢子反驳，“这不是你应该管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，“你可以帮我解决其他问题，比如……钱的事。”

“钱我当然可以给你。”印墨寒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，像投入湖面的石子，瞬间又没了，“但前提是，你留下来。”他的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羊绒衫，又落回她沾了些灰尘的皮鞋上，“还有，这房子，我买。”

阮酥彻底懵了。他……要买这房子？就因为自己明天就要搬走？而且，这不是他原先看中的那套。

“为什么？”她下意识地问，像被突然弹开的弹弓。

印墨寒没有立刻回答，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宽大的西装外套在室内也显得格外引人注目。他背对着她，肩膀线条绷得紧紧的。“我听说，你可能要搬走，所以让中介先看了这套。”

阮酥的心跳漏了半拍。他……一直在关注自己？

“你该知道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一种不容分说的笃定，“我让中介联系你的时候，你在给一个小朋友发糖。”

那个小朋友……是她的侄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