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决定？”阮酥把机票翻来覆去看了第三遍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，“印总，这不是决定不决定的问题。我……我签证快过期了。”她声音不高，却像细针一样扎进印墨寒的耳朵里。

室内温度好像骤降了几度，连挂在天花板上的水晶灯都像是蒙上了一层霜。印墨寒终于慢悠悠地转过头，眼神里是阮酥从未见过的冷。他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：“我可以给你办。”

“不。”阮酥摇头，干脆利落，“我不需要你的施舍。”她把机票扔到桌上，像是有意要撞疼他，“我走，纯粹是自愿的。”

噼里啪啦的敲击声停了。印墨寒盯着自己的手，指甲掐进掌心都没感觉到疼。他想起递机票的时候，阮酥指尖不小心划破的伤口，那抹刺目的红，和他记忆里某个雨夜的血色身影重叠了起来。

“自愿？”他声音又低了下去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嘲弄，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
阮酥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他误会了什么，可她能解释吗？解释清楚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。她张了张嘴，最终只是低下头，看着地板上自己投射的影子。

“我……我也许……会回来。”最后三个字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印墨寒走到她面前，高大的身影几乎要把她完全笼罩。阮酥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冷杉清香，混合着一丝雪茄的味道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搅。

“什么时候？”他问，目光像淬了冰的刀，“什么时候你觉得不‘需要’我了，就可以随便走？”

阮酥猛地抬起头，撞进他阴鸷的眼神里。她 THRASH 反应过来，自己好像真的把事情闹砸了。可……她没错啊。她只是想离开，找个清静的地方冷静一下。至于这个“意外闯入”的男人，她只想尽快把他从脑海里根除。

“我没有……”她试图辩解，却发现所有的话到了嘴边都变成了齑粉。

印墨寒笑了，弧度很轻，却比刚才的冷笑更加伤人。“不需要解释，”他一步步后退，拉开距离，“我现在只问你，阮酥，你是我的人，还是你自己的？”

这个问题像一把钝刀，割在阮酥心上，鲜血淋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