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过期了？”印墨寒把手机屏幕朝她翻过来，上面免税店购物清单的每一行都清晰可见，最后一行备注是“生日礼物”。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，目光落在日期那一栏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

“给你买生日礼物的钱，够你凑齐出境保证金了吗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阮酥听到时，还是觉得后颈微微发凉。

“差一点。”阮酥攥紧机票一角，指甲几乎要陷进纸张里，“可我查过了，几家回国航班里，只有这一班时间合适，而且……”

“而且什么？”印墨寒突然打断她。

“而且……”阮酥深吸一口气，抬起眼看他，“我想回家了。”

这话说出来，她觉得自己像个无赖。明明是为了躲他，为了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，可当真要离开时，心脏却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。

“你想回家？”印墨寒重复了一遍，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穿透人心，“你逃到国外那么久，现在想起来回家了？”

“我没有逃。”阮酥急忙辩解，声音却有些发虚，“我只是……想调整一下。”

“调整？”印墨寒失笑，那笑声没什么温度，“调整到哪儿去？”

阮酥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怎么回答。她能调整到哪儿去？ Adjustment，调整，听起来很美好，可现实是举目无亲，签证摇摇欲坠，唯一能让她有安全感的地方，就是那个她拼命想要逃离的人身边。

“印总，”她垂下眼睫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我知道我之前很过分。我对不起你，也……也差点毁了自己。我现在想做个好人的，真的。”

空气里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。印墨寒看着她，良久，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引得旁边的秘书都投来奇怪的目光。

“你以为说两句好听的，我就会让步？”他挑眉，“阮酥，你忘了当初你是怎么跟我叫板的？”

“我不该那么冲动。”阮酥低头认错，声音很轻，却很真诚，“我……”她想说，我后悔了，但我现在不能回头。

印墨寒看着她，伸手把冰凉的温度递到她面前。“现在能告诉我，差多少钱吗？”

阮酥愣了一下，随即恍然。她拉开行李箱拉链，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，里面是几张银行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