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飘着雨丝，阿晓站在公寓楼下的广告牌前，盯着手机屏幕发呆。屏幕上是男友江凯刚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不回去了，项目组的饭局，得加会儿班。”加会儿班，呵，这是每天的话。三个月了，他连加班费都没拿到，却总说为了“未来”。

阿晓扯了扯嘴角，广告牌上花花绿绿的打折信息映着她的脸，显得特别讽刺。她转过身，走进楼道，电梯正好下来，门开时一股冷气灌进来，她下意识抱住了手臂。电梯里站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，其中一个皱着眉看手机，另一个打了个喷嚏，手里的文件哗啦掉了一地。

“抱歉抱歉，”阿晓蹲下去捡文件，冷不丁撞到男人手臂。男人低头呵了口气，甩句“没事”就挤进电梯。阿晓直起身，手心还残留着那点温热，心里突然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

晚上九点，江凯才算忙完，微信发消息说踩着点到家。阿晓洗完澡出来，客厅灯亮着，他坐在沙发上，笔记本电脑还亮着。她走进厨房，倒了两杯水，故意没去客厅。

“你还在忙？”她把水放在茶几上。

“嗯，”江凯抬头看了她一眼，“客户那边出了点问题，得盯住。”

“又加班。”阿晓声音有点轻。

“没办法，谁想加班啊。”江凯起身，顺手接过水杯喝了一口，眉头又皱起来，“对了，下个月房租，我这边手头有点紧，你看……”

阿晓心口一堵，没说话。她知道他手头紧，房贷车贷加起来就够喝一壶的，可他连给她买件像样衣服的钱都要攒好几个月。以前不是这样的，刚在一起时，他总说“穷没关系，未来会好的”，那时候他眼里有光。

“怎么了？”江凯注意到她不对劲，“不高兴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阿晓转过身，不想跟他吵，“你早点休息吧。”

“阿晓，”江凯走过来，伸手想摸她的头，被她躲开了，“我知道你委屈，可这些都是暂时的，等我们站稳了……”

“站稳？”阿晓冷笑一声，“你天天加班，项目黄一个接一个，还能站多久？”
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江凯的声音突然拔高，“我们不能有压力吗？”

“我压力很大！”阿晓也提高了声音，“你呢？你除了压力，还有什么是我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