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杯子往桌上一摔，发出了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茶水溅出来几滴，在光洁的桌面上打了个转，像死去的虫子。阿晓看着自己糟心的手，心口堵得慌，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陈默盯着她，眼睛里杀气腾腾的，“我让你赔就赔！非要顶撞到什么时候？”

阿晓想起刚才自己刚下班，累得像条狗，就为了点小钱跟他吵了几句。真是的，怎么摊上这么个暴君。

“我不是故意的，”她声音发飘，眼睛红红的，“那个项目……我会赔你的。”

陈默哼了一声，根本不理她。他抓起桌上的文件，哗啦啦地往桌上一摔，哗啦哗啦的声音像砸在阿晓心上。“赔？你拿什么赔？你除了会花钱，还会干什么？整天窝在电脑后面，设计方案改了又改，客户满意了吗？公司赚钱了吗？你看看你，越来越臭美，越来越做作！”他越说越生气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当初要你，真是瞎了眼！”

阿晓气得差点跳起来。什么叫她越来越臭美，越来越做作？她不过是想让自己活得像个人样，而不是整天像个乞丐！

“你有什么资格说我？”她的声音也提高了八度，“你除了知道赚钱，还会做什么？你除了知道骂人，还会做什么？你有没有想过，我怎么生活的？”

“我怎么生活？”陈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他冷笑一声，“还不是为了你？为了给你买车买房，我付出了多少？你有没有良心？”

阿晓的心一沉。买车买房，那是他们两个人的梦想，她当然知道陈默付出了多少。可现在，好像一切都变了味。

“梦想？现在什么都是空！你看看你的眼神，什么都没有了！”陈默猛地推了她一把，“我早就说过，你根本不配跟我在一起！你太矫情了！”

阿晓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她看着陈默，心里的某个地方好像塌了。曾经，她觉得陈默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，可现在，她觉得他像个陌生人。

“好，好，好！”阿晓咬着牙，声音都在发抖，“你满意了？你现在满意了？”

陈默看她这样，火气又上来了。“我满意什么？我只想跟你离婚！我受够了！”

阿晓的心猛地一抽。离婚，这两个字像两把刀，狠狠地插进她的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