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摔杯子那股劲儿，把阿晓给镇住了。她看着桌上那摊烂摊子，心里又酸又涩，喉咙发紧。这男的一向不是这德行，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，犟得跟头牛似的，一点就炸。阿晓低下头，没说话，手指抠着桌沿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“赔就赔！”陈默还跺了跺脚，声音咬得死死的，“大不了我不干了！”他越想越气，这事儿根本不是阿晓的错，是他们这破事闹的，他一个大老爷们还受这窝囊气。

空气就这么炸得厉害，谁都不想先开口。最后还是阿晓先垮下脸，声音闷闷的：“行，赔。你想要什么？”

陈默斜她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我不管你要什么，钱！少说一千块，不然这事儿没完！”说完，他甩袖就往卧室走，留下阿晓一个人在客厅对着那一片狼藉发懵。

阿晓脑子嗡嗡的，有股寒意从脚底往上窜。一千块？她现在哪拿得出这么多！房租水电还没算呢，他们扛了快一年了，就为了在大城市扎根，好家伙，根基没稳，先内讧上了。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又深深陷进掌心。凭什么总是她来背锅？明明是他脾气暴躁，迁怒于她。

出门的时候，天色已经擦黑了。阿晓低着头往地铁站走，octopi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。心里堵得慌，像塞了一团烂棉花。走到一个街角，一个男人突然拦住了她。

阿晓吓了一跳，差点没叫出声：“你……”

男人抬手示意她安静，眼神亮亮的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。阿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看着有点眼熟……等等，那张脸不是前几天在楼下咖啡馆见过的那个了吗？

“阿晓？”男人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阿晓猛地睁大眼睛：“你是……”她努力回想，好像是在那家新开的咖啡店见过他，穿着白衬衫，笑得挺温和。

男人点点头，脸上笑意更深：“对，我是小杰，就是上次你帮了我的那个。看见你一个人，能帮就帮个忙呗？”他一把拉开出租车后门，示意阿晓坐进去。

阿晓愣在原地，看着那辆不便宜的车，心里乱成一团。她……她现在没钱打车，而且这男人她只见过一次面，怎么好意思坐他的车？可……

“别犹豫了，快上车！”小杰催促道，语气不容分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