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摔杯子那股劲儿，把阿晓给镇住了。她看着桌上那摊烂摊子，心里又酸又涩，喉咙发紧。这男的一向不是这德行，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，犟得跟头牛似的，一点就炸。阿晓低下头，没说话，手指抠着桌沿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“赔就赔！”

陈默喘着粗气，脸憋得通红，指着她刚摔碎的那个青瓷茶杯。“我忍你很久了！”

阿晓抬眼瞪他，声音尽量压得平稳：“忍什么？一家子过日子，磕磕碰碰难免的事。”

“难免？那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摊上你了！”陈默猛地一拍桌子，杯子碎得更彻底，瓷片四溅。他指着地上那些尖锐的碎片，声音都在抖，“前两天让你买瓶酱油你嫌贵，今天让我请客请到什么时候？房贷车贷像座大山，你倒好，光顾着跟你那帮姐妹逛购物中心！”

阿晓心里咯噔一下。购物中心？她那天是跟闺蜜约着去见个新开的画展，顺路买了瓶牛奶。怎么就成了逛购物中心，跟逛超市似的被骂？她嘴唇动了动，想解释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一说，陈默这暴脾气又炸了，那画面太美她不敢看。

“我没有！”阿晓几乎是喊出来的，“那瓶牛奶是给我妈买的！”

“你妈？合着我请你吃饭是请罪呢？”陈默指着她的鼻子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，“阿晓，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？”

“谈什么？谈你工资就那点，还总嫌我花钱大手大脚？”阿晓也站了起来，走到他面前，眼睛死死盯着他，“当初说什么只要我们好好干，日子就有奔头，现在呢？工资涨没涨我不管，你天天就知道抱怨！”

“我不抱怨，我忍着呢！你呢？你看看你，工作也换了好几份，总说找不到对的人，结果呢？钱攒下多少？我累死累活供着你，你还嫌弃我！”陈默的声音更大的，引得邻居都探头张望。

阿晓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最恨别人说她窝囊，说他累死累活是为了谁。她挺直了背：“我靠自己吃饭，不需要你养！”

“靠你？靠你那点死工资？”陈默嗤笑一声，“你以为你风光，谁不知道你那点钱全是你跟你闺蜜凑的？”

阿晓彻底愣住了。闺蜜凑钱？她凑钱的次数屈指可数，上个月生日才跟小雨借了五百块，怎么就成了常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