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林凡心里嘀咕着这事儿挺蹊跷。张爷爷住的老村，那地方信号时好时坏，平时连个手机都信号不咋地，咋突然发来条信息？关键是，这条信息不是寻常问候，是问他在不在家，说村口老槐树下有个东西给他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这老头平时身体就那样，干啥突然有这心思？弯下腰抓起放在门口的旧布鞋穿上，趿拉着就往外走。楼道里邻居刚开门浇花，笑骂了一句：“林凡，你这又发什么疯呢？”

“没事儿李嫂，”林凡应了一声，低头快步下楼。心里还盘算着，这短信里到底有啥名堂？是啥玩意儿能让他这老头这么上心？绕过楼下自行车棚，大晚上的，村里静悄悄的。走到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林凡眼睛就直了。

树底下蹲着个大爷，看身形，八成就是张爷爷了。这老头裹得跟个粽子似的，就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脑袋剃得锃亮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帆布包。夜色里，林凡看着挺奇怪，就问：“张爷爷，您这是……”

“来给你送东西。”张爷爷眼皮都没抬，声音沙哑地开了口，“走，我带给你说。”

林凡一脸懵：“送啥玩意儿啊？您这身子骨……”

“东西不轻，”张爷爷指了指那包，“自己上来拿。”

林凡这才注意到，老槐树旁边还放了根磨得油光发亮的竹竿。他心里嘀咕着，这老头该不会是怕自己爬不上树吧？弯下腰抄起竹竿，刚想往树上一搭，那包就自己往他手里沉。

一进门，林凡就把包扔在桌上，伸手就摸里头。哗啦一抖，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还有个硬皮本，倒是挺沉。他打开本子，页数不多，但每一页都密密麻麻记满了东西，什么日期、名字、数字，看得林凡一头雾水。

“这是啥？”林凡接过本子，翻了两页，“记账？还是……”

“其中一部分是记账，”张爷爷没接话，指了指桌子另一边，“剩下的，是钱。”

林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几张票子摊在桌上，最上面那张，赫然是五十块。虽然这年头五十块不咋地，但放在八九十年代，那就是一笔巨款。

他脑子嗡地一下，忍不住声音都变调了：“张爷爷，您这……这要是记账，哪来这么多钱？